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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余小薇酸溜溜回一句:“萬一偷偷寄去東海城呢?”
眾人哈哈一笑,獨留趙正立語塞,他幡然醒悟,還有個傾心自己的絕色女子,如此更需慎重了。
事已至此,這趟出東海尋瀛洲神山已不再沉重。
那道圣旨只是放開了趙正立俗世身,而他道心依舊受阻,所以心結上的身世之謎任需化解。
——
海風兮兮,在第二日清晨風向漸變,港口大船船艙底部數十人順風搖槳劃水,甲板上掌舵揚帆,兩船舷松錨解栓,還有十數丫鬟仆人各行其事。
趙正立粗略估計船上約近六十號人熟練忙碌,巨船分上中下三層,甲板以下是船艙,數十個船槳驅動航行樞紐,甲板平層是數十個船室,供人休息起居,甲板以上是五張直沖云霄船帆,以及眺望臺、風向標,等預防觀察海上不可測的設備。
單是甲板都有十余丈,五張船帆與數十條錨索都由結實耐磨的麻繩編制,一根足有成年漢子手臂粗細,船體通身以榫卯相連,必要地方也是防腐銅釘,碳化處理,整體船頭翹船尾高,站在上面平穩如陸地,便是有大浪襲來也僅輕微晃動。
不單是趙正立,連袁朝陽也被如此巨物震撼。
另外三個女人更是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五人前后里外打量一個時辰才逐漸乏味,各自進船室休息。
大船有條不絮駛向茫茫深海,連掌舵航行的老船長都不知此番目的在何處,臨行前杜家老祖再三囑咐,說一切全憑袁真人吩咐。
然而那位袁真人并非他想象中的仙風鶴發,卻是個豐神玉朗的后生模樣,其余幾人氣宇也非凡塵人,可說些話總是奇怪,袁真人丟下一句“往東海深處去!”就再無吩咐。
便是他掌舵航海半生,還頭一次遇到這種要求,東海深處是哪兒?是琉璃島?落雁島?還是金蛇島?或是修士扎堆的東海城島?
只要不是存在傳說中的蓬萊、瀛洲、方丈,三座仙島,其余都行,因為他航海數十載,所謂仙島壓根兒不存在。
每年訪仙船隊沒八千也有一萬,識趣的迷途知返,不識趣的都葬送汪洋波濤之中,老船長可不想老年不保。
這也是袁朝陽沒說目的地原因。
海無角,浪濤濤,當巨船徹底進入汪洋深處依舊顯得孤立渺小。
入眼皆是波浪滔天,船只跌宕起伏,如風浪中浮萍落葉。
海浪持續半個時辰才漸漸平息,然,視野盡頭隱約瞧見芝麻綠豆黑點移動,船帆眺望臺傳來急促敲鑼聲“海寇,海寇!預防海寇!”
緊隨著船艙十數人拖出鐵制荊棘藤蔓圍住船舷防御海寇攀爬,又抬連發弓弩,燒煤油的小型投石器等遠攻武器。
袁朝陽五人隨著動靜出艙室,瞧這陣勢大致也猜到幾分。
走上甲板,老船長正緊鑼密布安排船員伙計,見五人出來忙上前賠笑安撫:“列位真人,實在抱歉,遇上幾個不長眼的毛賊,恐怕要當誤幾個時辰,我讓廚子去準備晚膳了,狠狠收拾了這群毛賊剛好不當誤晚膳。”
老船長身段臃腫肥大,常年在風浪穿行膚色也粗糙熏黑,賠笑的臉看上去比海寇還要像海寇。
船上其余伙計也是膀大腰粗之輩,像趙正立袁朝陽這副白生生面孔全然沒有,那一個個糙漢粗人看五人表情沒任何忌憚,特別是盯余小薇李詹壹跟楊貴芬三人,那強制遮掩的貪婪眼神恨不得凸出來。
上了賊船也不過如此吧!
三位當事人自然反感,袁朝陽如何想法趙正立不知,只要糙漢莽夫沒做出過激行為,他都不予理會,就讓他們漲死眼睛餓死球。
若是有不軌舉動,他不介意教他們重新做人,不對,是做不成人!
海風中已然能聽見透著興奮的嗚嗚叫歡聲,好似發現獵物的野獸。
老船長眉頭一皺疑惑了句:“怎來的如此快?”
隨即眺望海域,瞧見數個帆船乘風破浪而來,起伏帆船站著三兩甩著抓鉤錨鏈的海寇。
然而每個帆船都有一位氣定神閑的身影,負手而立,在海浪顛簸的帆船對他沒絲毫影響,連尋常人都能看出不凡。
老船長自是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老眸閃過一絲慌亂,朝掌舵位置喊:“二毛,掰舵,調轉西北方向。”
又朝船帆上喊:“小武,小陸轉動帆子西北風,順風撤退,切勿被毛賊包圍。”
又朝甲板下船艙吼:“奎子,讓伙計們猛勁兒劃水,回頭老頭子請大伙兒吃肘子!”
最后一臉焦容向淡定的袁朝陽五人說道:“列位道長,今兒的毛賊恐怕棘手了,還請先回船室避一避得好。”
袁朝陽本打算扭頭回去,但他身旁的楊貴芬好奇問了句:“船長有何棘手,不就數十小賊嘛,仗著船大也能沖撞出去不是?”
老船長幾次欲言又止,那黑乎乎胖臉倒顯得幾分憨態可愛了,最后急得嘆了口氣,指著領頭帆船:“您瞧見沒,每個帆船都有個不受海浪顛簸影響的人,他們氣定神閑,十足在胸的模樣,那些人八層為有道修士,或者驍勇武士,對于這種海寇,若沒能徹底鏟除就像鬼魅一樣難纏,惹不起惹不起,能避則避,不然整個船只都可能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