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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何人在登州崖壁提下“對弈觀全局,棋子皆神秘。”的打油詩。
東海之濱一巨船收帆停靠碼頭,海風呼嘯,船體與渡口摩擦出讓人牙酸的“吱吱”聲。
碩大巨船在搖曳中等待東風起帆。
此地不僅是修士東出訪仙陸口,更是軍民貿易渡口,和海貨捕撈起點,四季交替來往人群皆是行云如織,異常熱鬧。
原本沿海之地異常貧瘠,可東海之濱礙于“訪仙盛譽”,故而比其他海濱地域繁榮不少。
普通人在此經商販食,修士們建寒屋雅舍沾染東方浩然氣。
繼而成為“仙”與“凡”混雜交融之地。
據傳茫茫東海之外有島嶼萬千,想要尋得傳說中“東海三仙島”全靠造化機緣,余下島嶼皆為苦寒之地。
其中有一島嶼算得上廣袤富饒,被后唐遺臣李忠孝所占,收留晚唐遺臣數萬之眾,意圖復國大計。
數年來在新朝陸續圍剿中不斷改造鞏固,多年的完善,已經形成一座徹底自給自足的海上孤城。
東海城能存活下來,且愈發壯大,有幾層原因,其一是山窮水盡的后唐遺臣退無可退擰成一股繩,其二是浩瀚大海牽制慶國討伐兵力。
近些年東海城穩固后又吸納各方人才,促使島中城愈發牢靠,其中最多便是出海訪仙修士,東海城提供得天獨厚條件,修士們居住守城,去跟留從不過問,只要在島就得盡一份力,故而成為訪仙修士扎堆之地。
當初京城妙音閣敗露之后,后唐公主姬顏玉便被李忠孝接去了此島,并從長計議復國之事。
趙正立一行人暫住遠離塵囂的臨海雅舍,據傳此雅舍是位東出訪仙得道歸來高人居所。
仙家氣運趙正立沒感覺到,海邊濕氣沉沉,霧氣昭昭,年歲久了一身毛病倒少不了,從而達到更快“升仙”。
雅舍也非洞天福地,就三間石墻瓦屋組成的一個長滿苔蘚的綠茵院落,與中原尋常農舍差異不大,唯一說的出口便是出門即可眺望大海。
浪濤濤,天空破曉。
東海盡頭泛起第一縷魚肚白,趙正立負手站在崖壁眺望,心境隨著視野舒展,開闊之極。
潮水上漲,驚濤拍岸,天際盡頭紅日漸顯。
趙正立沒來由就地盤膝,蒙蒙晨霧在頭上附著一層水珠。
這一刻他心無旁騖的空靈,望著那冉冉升起初陽,吞吐吸納綿長之極。
他靜觀那東升的旭日逐漸璀璨,紅日緩緩撥開云疏霧散。
當第一縷陽光映在臉上,他微抬手掌,周邊升起一股無形真氣,似初升的太陽那般撥云開霧。
這一刻,方寸之間萬物不侵。
他腦海“咔嘣”一聲脆響,好似打開塵封已久的門窗。
那是他悟得了更接近本源的道。
“嗡!”
真氣蜂擁,以趙正立為中心匯聚,凝結成漏斗漩渦。
素衫靜坐,宛如無盡深淵那般吞噬真氣,順著身上穴位涌入體內,涌入的真氣在體外形成一個個細小漩渦。
那穴位正是趙正立在烏鷺圣殿所開的三百六十五竅穴。
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的充溢,身體的輕巧,那種久違的熟悉感再次回歸,甚至勝過以往。
心境與實力攀上一種嶄新的高度,仿佛世間萬物盡在掌控之間。
袁朝陽第一時間驚出雅舍,望著頭頂似霧海的真氣咋舌:“宗師中品陣勢都這么大?”
余小薇跟李詹壹也聽著動靜出來,望著那滿天浩然氣詢問:“短時間連破兩境,會不會根基不穩?”
袁朝陽哈哈一笑:“他原本就是宗師中品巔峰啊,如今只是跌境重修而已,相反;基礎會更牢固。”
隨后白袍公子皺了皺眉疑惑:“只是別人跌境重修都是舉步維艱,寸許難進,他是怎么做到跟喝涼水一樣自然?”
登州驚現數道長虹,所去方向正是東海之濱,陸地上也有人影疾馳跟去。
袁朝陽大袖一抖,負手踏空而起,在虛空邁步如同登臺階那般節節升。
到了一定高度,他便靜立半空望著四處而來長虹,白袍在晨輝搖曳,仙姿卓越。
與此同時,浩瀚東海盡頭有一葉扁舟駛來,上面僅兩人。
一位蓑衣斗笠搖船槳的漁夫模樣,一位白裙翩翩的美艷女子,五官妖艷媚態,膚白似玉,凹凸身姿在海風中完美呈現。
白裙女子立在舟頭眺望陸地方向,漁翁輕搖船槳,孤舟在驚濤中橫渡,大浪不起伏,海水難浸濕。
孤舟行進速度極快,在初陽下如同一道劃過海面的黑鶩。
如此海上異景讓不少修士都瞠目結舌,凡夫們更是如遇東海仙人那般頂禮叩拜。
滿天真氣散去,趙正立睜眼剛好看見海上近乎飛馳而來的孤舟。
以他如今視野眼力,百丈開外也同近在咫尺,那孤舟一掃即可知曉細節樣貌。
站立大浪孤舟上的白裙女子曉是有所察,朝趙正立方向微微一笑,剎那間如百花綻放。
趙正立眉頭一擰,因為那妖艷媚態的白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妙音閣花魁,京城四美之一,美人榜第三甲的姬顏玉,更準確來說是前唐公主李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