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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正立與陳逍遙暗驚一聲不好,想溜走卻為時已晚,高墻之上就著夜光;看清黑儒袍人半逾半百老臉,枯寂眼神似夜鶯般鎖定兩人,正是兩次失利的杜喬。
他很果斷,幾乎現身王家高墻之巔;便直接朝易容成中年模樣的趙正立探爪,眼神閃過一絲即將捕獲獵物的欣喜。
趙正立一掌劈退兩位不知所以;且被探來巨爪嚇傻的將門嫡系,果斷凌厲拔出后背粗布包裹的紫.陽劍,結真氣逆空一斬,‘呲!’只見一柄數十丈紫色劍芒將利爪切割兩半。
與此同時,趙正立手中包裹紫.陽劍的粗布碎裂,露出紫色迷幻劍鞘,眾人這才明白剛剛數十丈的劍芒居然由一柄未出鞘而斬出。
“怎么會……”
杜喬老臉神情一僵,自己大宗師的手段居然如此不堪?即便剛剛只是隨意探爪,可那終究是出自大宗師,同境界懸殊都如同天外鴻溝,更何況兩人相隔一個大境界,怎么可能被如此輕而易舉擋下?正因為杜喬是過來人,深刻明白宗師與大宗師之間存在的天壤差異,所以才讓老如人精的他當場失態。
很快杜喬更加下定決心不可放過,老眸閃過陰毒,抬手拍出一掌具備大宗師法則道韻的毀滅手印。
呼!
死亡氣息頃刻籠罩整個王家府邸,無論境界高低都被突如其來巨變生生止住;廂軍終究沒在戰場沖刷洗滌,缺乏戾氣,與府邸一干凡人那般嚇得顫巍如寒蟬。
曉是一群自命不凡的青年天驕,在此刻也感受到似螻蟻般渺小的自己。
然而;就在眾人當中,那位大理公主‘第二隨從’雙眼狂熱,戰意濤濤,手中紫.陽劍應聲拔出,紫芒閃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斬數劍,每一劍都有開山斷河之氣。
就在眾人矚目之下,以為這一碰撞又將勢均力敵,不成想那帶有法則道韻的掌印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數道劍芒,直逼下方大理公主第二隨從。
這便是道韻法則的冰山一面。
哧哧!
來勢洶涌,避之不及;趙正立一手托劍身,一手握劍柄,聚真氣于長劍,形成一道酷似強盾的真氣巨劍,硬擋那具備大道法則掌印。
轟隆一聲,趙正立連人帶劍被一掌拍飛,王家后院山丘宛若豆腐一般凹陷一個巨型掌印,掌印當中一位身著粗麻粗布的持劍男子蓬頭垢面鑲在其中,手中紫芒長劍牢牢護胸,他口角溢血,‘臉皮’破碎脫落大半,露出傾城俊朗面容,白皙且又猙獰。
眾人震驚。
“他居然沒被一掌拍死?還因禍得福脫胎換骨了?”
“什么脫胎換骨,分明這才是他真容!”
“他是……亂臣遺子?”
“好強,居然能硬抗大宗師一掌,看來傳言非虛啊,他真有打跑偽境大宗師的實力,如今更是匹敵大宗師了!”
杜喬僅僅詫異片刻,而后閃身從高墻之上襲向露出真容的趙正立,速度極快;在夜空留下一條黑色虛影。
轟!
一道伴隨雷鳴;近乎撕碎虛空的刀氣斬斷了杜喬繼續靠近,刀氣所過之地花草灌木皆碎。
眾人側目凝望,順著遺留的深深刀痕;瞧見一位胡子拉碴中年雙手持刀:“有話好商量嘛!你杜家若真想在廟堂站穩腳跟,不妨讓我替你美言兩句,動刀動槍多不雅!”
杜喬老眼一瞥:“陳逍遙;你一個江湖閑散人,也敢有此狂言?是誰給你的底氣?”
他滿不在乎摸著雷鳴刀:“自然是廟堂有貴人啦!”
杜喬遲疑片刻,還是開口:“哦?既然如此老夫便放你一條生路!”
屆時;趙正立渾身戾氣走出山丘凹陷的掌印,他邊走邊撕掉碎裂皮囊,露出讓女人都傾慕的容顏:“本道出江湖這幾年還真沒遇到像你這樣沒臉沒皮的老無賴,以大欺小就算了,動手也不說一聲,躲了你數次,就真當本道怕了你這位大宗師?”
他周身上下真氣如洪水翻涌,三百六十一處腧穴形成龍卷漩渦,包囊全身,這是昔日在烏鷺圣殿得到的通經開穴造化機緣。
如此;他好似一頭洪荒猛獸主動襲殺黑儒袍的杜喬。
嘭!
杜喬被動迎擊;在場人無不迷惑亂臣遺子此番行為,便是杜喬也納悶,宗師境主動挑釁大宗師,如同小毛孩挑釁成年人,自尋死路。
杜喬揮袖卷起滔天真氣,再次將蓄勢兇猛的趙正立拍飛,砸倒大片后院奇花灌木,他狼狽踉蹌起身已在數十丈開外,吐了口中雜草塵土,不忘自嘲感嘆:“是要比南詔國老妖婆的偽境強上不少!”
杜喬此刻主動出擊,只見一道黑影轉瞬即達趙正立十步之內。
噌!
趙正立不敢托大,抬劍以青城劍訣為基礎斬出《重陽九鼎劍》第九式《重陽問鼎》,此劍雖然一氣呵成,也少不掉對前八式的熟練生巧,以及自身海量真氣做鋪墊。
嘭!
只見九道劍氣層層疊疊歸于一劍,直斬十步距離杜喬。
各國青年天驕以及王家府邸之人怵目萬狀,無一人敢自信接下這九劍歸一式。
當!
然而如此驚世駭俗一劍,卻被杜喬像拍小孩子砸來的木棍一般隨意化解。
表面看上去他輕松化解,實則手臂已然微創,其中有托大的成分,也有從心靈上碾壓擊敗對手的想法。
不過,杜喬徹底起了殺心:“年紀輕輕,有此造詣,也不負你青城山小天人的名號,殺了你不知青城山會不會舉派哀嚎!”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今夜本道即便死,也會耗盡老匹夫半條賊命不可!”
趙正立濃眉倒立,又遞出《無畏丹法》第二步《一道化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