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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終究還是在乎最后一層皮,狠狠白了眼那群常客,警示他們不分場合,而后對幾桌生面孔賠笑:“別理那群地痞流氓,整天無所事事,盡曉得欺負我這個寡婦。”
一盞茶,一刻鐘時間,杜喬不下數十次試探,觀兩人氣息平平,無任何警覺異常,面相也陌生,但恍惚間他總覺得那兩個糙漢形態不像中年人該有的模樣,單憑趕一宿夜路不疲不憊他都覺得奇怪,眼下只能試探兩人具體境界道行,可缺個貿然試探的理由。
想到此處,杜喬借著桌上點心湊到兩個糙漢桌前:“兩位小友好生面善,老朽多點了兩份糕點,可否賞臉嘗嘗?”
這只是一句托詞,半百杜喬沒等兩人回答就主動坐下,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假友善,眼神銳利如深山老狐貍。
兩人警惕交流個眼神,一臉胡子的陳逍遙粗獷語調回應:“好意心領了,老先生留著慢慢吃吧!”
杜喬老眉一皺,并未生氣試探問:“老朽身雖老,心依舊向往江湖,所以光交各路朋友,小友似乎對老朽有抵觸?不知哪里有過得罪?”
陳逍遙一捋胡子:“無功不受祿!”
杜喬哈哈一笑:“沒想到還是個講原則的豪杰!敢問兩位小友是哪門哪派?南方還是北方啊?”
趙正立跟陳逍遙神色一凝,趙正立雙手攏袖道:“西南夔門白宗,李正朝。這位是我師兄,堯蕭塵。來北方也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撞見最近風靡江湖廟堂的寶藏。”
“據老朽觀察,那亂臣遺子在宗師中品巔峰,不知二位境界如何?”
杜喬嘴上在說,實則他暗地已經運量真氣試探。
兩位糙漢被他突如其來真氣嚇一跳,趕忙內斂屏息凝氣。
陳逍遙僵著臉:“老先生貿然探查我兄弟二人實力所為何?”
杜喬沒探出底細拱手賠笑道:“老朽冒失了!”
經此事,陳逍遙跟趙正立也找到離開理由,起身攏袖拱手道:“老先生我師兄倆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后會有期!”
杜喬疑惑盯著兩人藏于大袖的雙手:“哦?~為何二位雙手攏袖呢?”
兩人心中一驚,自然不能說是易容搞忘,雙手依舊細皮嫩肉,不得已藏于袖中。
陳逍遙反應迅速,說道:“我倆修了宗門怪異掌法,雙手奇丑粗糙,怕露出來嚇到旁人,這才不得已藏于袖中。”
“哦!這樣啊?”
杜喬依舊有絲不解,但卻沒找到由頭。
在他恍惚間,趙正立跟陳逍遙已經離開茶棚,正當晌午,茶客眾多,大部分都是底層趕腳行路的商販,進出青州的江湖客。
杜喬依舊在茶桌思索細節:“西南夔門是有個白宗,可沒聽說有某種修煉讓手掌變得奇丑粗糙功法呀?李正朝?堯蕭塵?李正朝,朝正李,朝,趙?堯蕭塵,塵蕭堯,陳逍遙?”
他老眉怒立,爆喝一聲:“不好!”
隨即氣焰暴漲,大宗師威壓讓整片茶棚江湖客顫抖腿軟,行腳商販只感覺周身寒氣逼人,對那黑儒衫老者畏懼惶恐,宛如遇見神明,忍不住俯首貼地叩拜。
杜喬一個閃身消失茶棚,出現在驛站路口上方,怒目俯瞰四方,哪兒還見兩人身影?
他懊惱拍著大腿:“定是易了容貌,那雙手是唯一破綻!”
一身黑儒衫的杜喬緩緩升空,真氣隨之攀升,將大宗師能耐盡數用在收索四面八方,尋找從他眼皮底下逃走的那兩個糙漢。
青州城外驛站來往行人無數,皆被大宗師威壓嚇得顫顫心驚,膽子稍大的勉強仰頭瞧一眼半空中判若神明的黑儒衫身影。
高空俯視八方的杜喬喃喃自語:“跑這么快?”
隨即掃了眼下方如螻蟻的眾生,劃破長空朝東方青州城趕去,以他跟蹤一整夜判斷,他倆人定是要去青州城。
當一切風平浪靜,茶棚背后探出兩顆賊頭賊腦的糙漢,正是易容后的趙正立跟陳逍遙,兩人將“燈下黑”可是玩到了極致,若杜喬曉得他尋遍八方沒見人影的家伙就在眼皮底下,不知會不會被氣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