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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茂陵跟陽知命自問境界不俗,但如今對趙正立這個瘋子有了些發(fā)怵,回想年前廟堂三圣的友誼切磋;他似乎低調(diào)了些?
后半夜平靜度過,直到第二日清晨小鎮(zhèn)才開始騷亂,縣衙兵根據(jù)報案線索從湖中打撈兩具發(fā)白的尸體,經(jīng)過確認為江湖廝殺也沒進一步調(diào)查,只等三日領尸人,若沒有認領就草草掩埋;成無碑無名的孤墳。
江湖人都知道死的是長樂館人,下午便有人認領尸體,是長樂館雇人處理的后事,也算給兩位效命的苦力安心入土。
就在當日消息傳回京城,長樂館暗榜懸賞名單之首赫然出現(xiàn)一道紅字,“取趙正立首級者懸賞百萬金條!”
天價懸賞轟動整個江湖,震動整個京城,如此巨款讓不少大宗師都眼熱。
城王破例進宮面圣,告知有人通過黑暗手段謀殺朝廷四品官銜的趙道長,老皇帝自然曉得幕后始作俑者,老謀深算的皇帝沒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再一次陷入深思,因為太子.黨沒有必要花天價斬一名黨爭邊緣的趙正立,能出如此天價的雇主除了他一國之君,有如此財力的也就幾個國老級的太師、太傅,難不成他們真發(fā)現(xiàn)端倪?趙正立跟叛臣有關聯(lián)?天師府的老天師對自己有所隱瞞?
老皇帝想了很多,第一次對老天師有了疑心。
與此同時;天師府趙老天師擰緊眉頭在閣樓頂層踱步,望著大棋盤上黑白交錯的棋子焦慮。
次日一早;老皇帝秘密召見老天師,傳旨讓他出京帶回游歷人間的七皇子。
老天師心思沉寂,他還是看淺了帝王心術。
諸子奪嫡即將上演。
老天師離開,老皇帝召來一直伺候的老宦官曹嚴:“暗中觀察趙天師接觸七皇子的舉動,還有那個趙正立的動向!”
曹嚴固然有疑慮;還是接下這道密旨,老宦官前后整理思緒就推算出老皇帝對天師府起了戒心,眼下讓老天師接觸七皇子以做試驗,或許還能摸清他袒護趙正立的線索。
全京城乃至慶國,也只有老皇帝知曉京城第四大宗師是他身邊的老宦官曹嚴。
近晌午,老皇帝又召見廟堂三圣另外兩圣,儒夫子、圓一國師,用同樣方式吩咐穆德卿夫子出城接回七皇子,當兩位大宗師撞見接到相同密旨定會嚇得一身冷汗,因為多疑老皇帝不會犯這等低級錯誤,不動聲色的給兩位大宗師敲警鐘,這便是帝王心術的可怕。
讓圓一國師北上攆走停足慶國的契丹使者,據(jù)報說;慶國東北方異象出現(xiàn)后;契丹使者回去報信,三大統(tǒng)帥之一的哈喇沙刻意逗留慶國。
此刻;趙正立一行人已經(jīng)離開銀山鎮(zhèn)數(shù)百里,六皇子宋茂陵跟齊云山陽知命左右并排趙正立駕駛的馬車,兩人有話說,但都沒開口,就這樣靜靜的前行。
趙正立吃了顆碧柔剝好的堅果,斜靠馬車門框打量馬背顛簸的兩位:“有啥話你倆直說啊!悶騷型的我可不喜歡。”
“……如今你可是行走的百萬黃金,一點兒也不怕?”六皇子宋茂陵白衣飄飄側望觀察他神情。
趙正立又張嘴接住碧玉喂到嘴邊的堅果,悠哉道:“怎么?堂堂六皇子也被百萬黃金吸引?”
六皇子搖了搖頭:“我只是好奇你的身份,你跟趙勵威是何關系?”
六皇子自然從蛛絲馬跡琢磨到齊太師跟蕭太傅,建國往事,他多少知曉一二,只是深意不明而已。
“趙勵威?”
趙正立眉頭一皺,微微搖頭,對這個名字極其陌生。
六皇子宋茂陵又道:“葉瓊呢?”
趙正立依舊困惑搖頭,因為這兩個名字都是第一次聽聞。
陽知命并沒說話;在一旁靜靜騎著馬傾聽。
碧柔在車廂內(nèi)掀開簾子俯耳小聲道:“趙勵威跟葉瓊是夫妻關系,是十余年前亂世紛爭的江湖英豪,最后在薊州救下還是刺史的陛下,兩人結拜兄弟,不知何種原因趙勵威策反滅了當時周朝皇帝,成了當時的‘叛臣’。”
“十余年過去,回顧歷史趙勵威也漸漸淡化了‘叛臣’的標簽,因為有了他的推翻,才奠定了慶國基礎,并讓慶元帝一統(tǒng)中原,平息掉數(shù)十年民不聊生的戰(zhàn)亂,從某種層面上講,趙勵威是提前結束十國紛爭的轉折。”
趙正立靜靜聽完;“這跟本道有啥關系?”
“他夫妻倆有一位子嗣!”一直沒開口的陽知命淡淡道“而你又恰巧身份模糊,長相也接近。”
“你倆認為本道是趙勵威跟葉瓊的子嗣?”趙正立愣了愣,將目光轉向六皇子,他也隨之符合點頭。
“胡扯嘛!本道自己咋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