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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透過混亂人群指向其中左右交戰的一人,正是半個月前帶吐蕃人追殺肖戴的紹周,趙道長沒想明白那天肖戴為何放過了他,如今無從詢問;也懶得了解,既然算盤打到自己頭上來了,殺了便是。
彼時;有人朝趙正立三人殺來,道長揮出長虹如日的劍氣,直接將數人震的爆體粉碎,血霧蒙蒙。
有人趁著血霧未散偷襲趙道長,只聽得“噌!”的一聲,飛針直朝他射來,他單憑空氣波動就能分辨萬物,自然不會被血霧影響,果斷探出一掌真氣將飛針改變方位刺向一名獸皮長袍的吐蕃人身上,直見那人口吐白沫頃刻間斃命。
強烈劇毒驚得趙道動怒,朝施展飛針的方向望去,是大理服飾的一名女子,那女子見一針失敗,又連射數針,趙道長探出一抓真氣化形,將爆射而來的劇毒飛針斗轉一圈,而后還之彼身的回射,那女人一驚,順手抓住就近的兩人,為其擋針,她自己橫移躲開。
動作連貫,手法狠辣,絲毫沒將旁人生死放在心上。
碧玉見她一直留意著趙道長俘虜的黑衣人,她細劍在男子臉上劃出數劍,本就僅存半口氣的男子撕裂慘叫,讓那女子心急暴露一聲:“師哥!”
女子見事情敗露;不顧已身安危移形換影靠近,在客棧留下數十道身影,難分真假,但輕松被趙道長一劍斬退,強大劍氣直接將她震飛數米開外,更是連帶壓倒一片江湖人,女子憤恨的噴出一口肝血,即便她移形換影奧妙無窮,依舊抵不過境界差距。
趙道長見她憎恨模樣,紫.陽劍一揮,那黑衣男子捂住頸部噴涌的血泉瞬間斃命。
那女子撕破喉嚨悲痛一聲:啊!
隔數十米遠惡狠狠注視趙道長跟碧玉兩人,逝要將其模樣刻入骨髓。
碧玉沒絲毫怯弱,提劍一路殺向那女子,碧柔放心不下也緊跟她而去,趙道長見碧家姐妹大有長進的凌厲劍法,短時間放寬了心。
他將目光聚焦在紹周身上,如殺神一般揮動手中紫.陽劍,將攔路的大理、吐蕃等人無情斬殺,劍起劍落必有一人喪命,沒人扛住第二劍,如同一位索命魔王。
紹周自然察覺,他邊戰邊退,盡量與那魔神拉遠距離,客棧也就這么大,又能退到哪里?于是果斷選擇逃到那吐蕃大胡子背后,那吐蕃人早注意趙道長,見白臉小子望向自己,他露出詭異笑臉,只叫人不寒而栗。
另一側;李詹壹對上一位大理中年婦人,她手持九節鞭舞的唬唬有聲,九節鞭上下兩個槍頭來回穿刺,猶如白蛇吐信,金絲攙葫,讓李詹壹兩柄彎刀斷刃毫無近身機會。
張子崖殺出重圍支援李詹壹,手中紅纓槍對上九節鞭,碰的噌噌脆響,李詹壹再配合彎刀進攻,兩人碾壓似的將那婦人克制。
幾方大戰的有來有回,那吐蕃人也認準時機對上趙正立,上來便擊出渾厚一掌,趙正立不敢大意被迫接上,浩瀚掌力將兩人逼退,方圓數米更是無一人站立,皆被震飛出去。
兩人這里頃刻間成為主場焦點,沒任何人擅自靠近。
那吐蕃人露出驚異,施了個佛禮:“阿彌陀佛,道家《神龍掌》果然非凡!”
趙正立駭然,這吐蕃人用的《摩敵掌》可比當初兩位護法高明太多,剛剛對上這一掌他沒占到絲毫便宜,甚至被壓制幾分。
常言道;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這大胡子的《摩敵掌》便是內外皆修,而趙正立的《神龍掌》僅是內修,全憑浩然真氣打基礎,而倆人剛剛真氣不相伯仲,他自然輸上幾分。
趙道長壓下心中那口險些被打散的真氣,緩緩道:“獸皮百衲衣、手持金剛杵,本道與吐蕃牟尼國師并無冤仇,在慶國疆土攔截奉旨入京的功臣,可否明示意圖?”
這人正是吐蕃國師,牟尼,傳聞當中吐蕃國師境界不是半步大宗師嗎?難道他有所保留?如此一想趙正立后脊發涼,看來這趟入京道路曲折無比啊。
牟尼國師單手行佛禮:“小道長休要用貴國圣旨壓老衲,閣下不還沒正式受封嘛,如今身份依舊乃江湖道士,還算不上受封的功臣。再則小道長殺了我吐蕃第四護法,老衲只是按江湖規矩尋仇而已。”
吐蕃國師陰著笑臉有理有據的緩慢講述,讓趙正立聽出蓄謀已久的味道。
趙道長陰沉幾分語氣:“為何不早些復仇?要等到此時此地?”
吐蕃國師毫不慌張;慢條斯理的告訴他:“因為青城、峨眉都有大宗師,唯一等你入京路途才有機會,而此地正是你越過劍門關長途奔襲騎馬最疲憊歇腳地段,過了明日你們到興元府坐馬車以逸待勞就失去了先機,且興元府有宗師高手,對我等最不利。”
趙正立陰著臉:“還真是好算計!”
他盡量拖延,眼下沒到拼命絕地,還是想爭取讓李詹壹跟張子崖騰出手,三人合力對抗。
吐蕃國師極為認可的夸贊身后紹周:“我等自然不懂蜀道布局,這都得虧了紹周小兄弟。”
趙正立的聞言臉色冷如寒霜,凝神掃了紹周一眼,果真是“小人不死必成患。”悔不及當初啊!
紹周縮了縮脖子,見有牟尼法師撐腰,陰著臉說道:“誰讓你腦袋值錢呢,黑市有人許諾千金,我紹周不來也會有人其他人來。”
趙正立一怔,有人通過黑市殺自己?遙想自己出生十多年也沒啥仇家啊,出江湖也才兩個多月,唯一得罪就是只手遮天的蜀郡守,如今他也死了,還有誰?南詔國?還是吐蕃國?或是朝廷有人阻攔自己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