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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是不是有些快。
荊羨可太佩服自己了,在她看過的各類言情小說里,這種破鏡重圓的梗大多存在諸多磨難。不管錯的是否在于女主,好像不多矯情一下就會死,非要吊著胃口磨磨蹭蹭。
然而她今天心甘情愿,就要做那十萬分之一的例外。
只是身上這件制服暗示意味太強,她對上男人清清冷冷又略帶詫異的眼,忽而有些懊惱。
光明正大等在門口不好嗎!
按部就班互訴衷腸不好嗎!
乖乖待黃銅白銀分段不香嗎?
非要借號去宗師局自討沒趣……
荊羨都等了他足足五秒,還沒聽到回話,她幾乎想挖個洞鉆下去。剛才那句點不點餐的話實在太不要臉,若是可以時光倒流,她絕對要將這羞恥的臺詞收回。
就在她快憋不住想撤的時候,容淮忽而對她笑了一下,漂亮的唇勾著,又是年少時那股痞壞的味道。
“抱歉,我確實點了?!彼笸艘徊?,慢條斯理地道:“麻煩將我的餐品送進來?!?
荊羨:“……”
他說話的腔調該怎么形容,嗓音低啞,在念【我的餐品】四個字時刻意拖長了音,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突然有種羊入虎口的錯覺。
事實證明,女人的第六感絕不會錯。
荊羨剛一進門,就被他輕輕壓在墻上,她的身體僵硬兩秒,又在聞到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后軟下來。
算了,不想掙扎,也沒有任何掙扎的理由。
“乖女孩。”他低低笑了聲,漆黑的眼盯著她,微涼指尖摩挲著她腕間最細嫩的皮膚,略帶著鼻音:“中餐西餐?”
貼得太近,荊羨的思考能力直線下降,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說話?”容淮湊近些,鼻尖親昵蹭過她的頸側,而后蜿蜒至上,流連在那瑩白如玉的耳垂附近。
顫栗感緩緩侵襲周身,荊羨用力捏緊他的手臂,緊張到話都說不清:“西、西餐?!?
他笑了笑:“那就先上頭盤吧?!?
頭盤?
荊羨沒搞明白,直到耳洞處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帶一些濕意。她睜大眼,后知后覺意識到他在做什么,腦子里轟的一聲,全亂了。
想躲開,又被男人揉著后頸固定住。
“這就是你們酒店的服務態度?!彼尤贿€有閑情逸致繼續玩角色扮演,話語因為唇上的動作含含糊糊:“菜色不報,嗯?”
……太犯規了。
荊羨不懂他從哪里學來的招數,簡直了。她根本招架不住,閉著眼,睫毛亂顫,只能憑借本能回答:“鵝肝醬?!?
“我平時不怎么點這道?!?
荊羨氣息紊亂,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調調,半睜開眼,瞥他一眼。
男人白襯衫服服帖帖,秀雅的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鏡,十足禁欲系打扮,可那邪氣橫生的微笑,讓他瞧上去活脫脫一個斯文敗類。
還是最欲的那種敗類。
這位侵略感爆棚的男人眼下微瞇著眼,舔舔唇,像是很滿意剛才的滋味:“不過你們這兒做得可以?!?
其實他說的每句話單獨拎出來都挺尋常,但結合眼下的場景和意境,落入她耳里,就跟催情的迷霧一樣,伴著他的每一次呼吸,無聲無息竄入她體內。
荊羨的耳朵快要燒起來,想叫他不要這樣放肆,衣服最上邊的紐扣又落入他人手里,領口被迫敞開些許。她心臟慢了半拍,有些不敢相信這飛升的進度條,慌亂眨眼:“別……”
“別什么?”容淮輕笑了聲,手背上的指節一點點刮過那漂亮的鎖骨。他猶記得情人節那晚強行在上頭留下的痕跡,如今消失不見,莫名遺憾。
他盯了會兒,緩緩俯下身同她平視,另一只手在她脖子后面捏了捏,唇角含笑:“我該享用例湯了?!?
荊羨不爭氣地臉紅,這距離近到似乎一開口就能觸碰到他的唇。
從前滿身抗拒時她尚且能將自己當成咸魚,如今心意相通,這人一顰一笑都透著蓄意的勾引。她能感受到他的手從頸椎和身軀的連接處往下滑,沿著脊柱一點點游移……
最后蜻蜓點水一般,落在尾椎骨上邊的腰窩處。
即便隔著衣物,這手段也太高明。
荊羨節節敗退,顫栗混著感官的酥麻,簡直要從她骨頭縫里鉆進去。她本就是蜜糖罐里長大的姑娘,一身細皮嫩肉,哪哪都敏感,這會兒腿都開始抖。
她對上男人染上旖旎的黑眸,終于選擇投降:“我們是不是……”她忍住喉嚨里即將奇奇怪怪要發出的聲音,軟弱道:“先聊、聊一下。”
他側著臉,猶如即將要享用少女細頸的暗夜血族,聞言只能遺憾暫停,見這朵嬌花哆哆嗦嗦,又揚眉輕笑:“什么都沒做呢,這就受不住?”
“你能不能閉嘴?!鼻G羨忍不住瞪他,心想這人越發離譜,說的是什么混賬話。
這一眼,落在容淮眼里,便是含羞帶嗔。
小姑娘泛紅的眼尾夾著萬種風情,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像在求著他繼續折騰。剛才漫不經心逗弄帶來的些微欲念忽而就高漲,他那點兒狗屁自制力差點瓦解。
他有些無奈,怕真嚇到她,便退開些許,坐到邊上的沙發,懶洋洋地笑:“不演了?”
荊羨的手落在他掌心,被他一根根地捏著把玩,她垂下眼睫,小聲道:“沒想演,只打算給你驚喜。”
容淮不說話,只安靜看著她。
黑色連衣裙,白色圍裙,長發柔順披在身后,怎么看都是乖巧的小女傭。
他嘆一聲,手上施力,將人抱到膝蓋上,面對面掐著她的腰,聲音很輕:“難得穿這樣……”
沙發是單人位的,不算寬敞,荊羨手扶著他肩膀,膝蓋跪在他腿外側,明明是居高臨下的姿勢,卻因為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變得額外緊張。
他的下頷微微揚起,輪廓深刻,喉結滾了滾,似是難以壓抑:“主菜可以不吃,把甜品上了,就放過你?!?
主菜和甜品。
荊羨也不是無知少女,怎么會聽不懂。
她視線掠過他的臉,那樣清冷的眼睛,此時為她變得隱含狂熱,甚至是毫不掩飾的偏執。她忽而想起高中時寥寥數次卻又額外甜蜜的親吻。
那時每回都是她主動,他總一臉淡漠,然而后邊就會破功,連本帶利地討還。
她曾經一直無法確定。
他在面對她時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如今八年過去,這謎題也沒解開,她反倒開始好奇,他是什么時候動的凡心。
荊羨莫名就起了壞心思,俯下身,擦過他的臉,拉長音:“容同學。”
容淮愣了兩秒。
“問個問題?!鼻G羨軟下身子,直接坐到他腿上,手指在男人的泛青的胡渣處刮了兩下,而后輕輕蓋住他的唇,鼓足勇氣:“如果答案讓我滿意,我將親自為你奉上甜點?!?
容淮挑了下眉。
他這坦蕩蕩的態度反倒讓荊羨欲言又止,話到嘴邊,打個卷兒又吞下去,反復數次,才聲若蚊蠅地開口:“就是,你從何時,對我……”
姑娘家畢竟臉皮薄,她話說到這份上,就不肯講全了。
容淮眼睫輕抬,笑了笑:“高二寒假前的最后一個周五,晚自習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