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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都傳九班有個天才,要么曠課要么睡覺,偏偏成績出類拔萃。
可荊羨私下里偶然翻過他的書本和習題冊,注釋和筆記比她的更多,奧數競賽的卷子也都規規整整做了,也不知從哪兒擠出的時間。
這樣心高氣傲的人,以后應該不可能再糾纏了。
荊羨能意識到,若無特殊契機,這將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她抓著挎包肩帶,心不知為何,跳得有些快。
急診室的窗開了道縫兒,忽而冷風襲來,吹開了醫生剛為病人拉上的布簾。
荊羨再看一眼。
那張臉沉睡時,沒了乖戾陰鷙,變得無害,甚至有幾分少年氣,依稀是她高中時迷戀的模樣。
她有片刻恍惚,分神想,如果那時候他肯給她打個電話,哪怕只是一句話,一個標點符號……
結局是否會不一樣。
可惜好花不常開,好夢不長圓,世上亦沒有那么多假設。
很快,布簾又落下,隔絕所有視線。
荊羨收回目光,走到門外,邵忠跟著出來,欲言又止。他糾結半天,牙一咬:“我可以發誓,他心里絕對有你,我沒見過他對誰這么上心,你能不能留下來?”
邵忠所謂的留下,無非就是陪夜。
可多這一晚,又有什么意義。
荊羨笑笑:“我真是很累,想回去休息,麻煩你照顧他,明天有時間我會再來看他。”
邵忠愣了老半天,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這姑娘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悵然和訣別,他舔了下唇,小心翼翼地措辭:“那什么,明天真會來?”
荊羨沉默,良久,她抬眸,視線望向遠方。
像是在邵忠,也像是在和那位昏睡不醒的青年輕聲說:“再見。”
回去的路上,荊羨坐在taxi里,故意讓后排窗戶敞著,塞上耳機,音量調得很高。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她,不知怎么回事,他總覺得這位天仙般的美人兒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可眼眶沒紅,臉上分明又沒有眼淚。
快到目的地,他沒忍住:“姑娘沒事吧?”
荊羨眨了下眼:“我挺好的。”她神色自若地付錢,下車同小區保安打過招呼,走進樓棟摁了電梯。
電梯門一開,她鬼使神差回過頭去。
沒了那位神出鬼沒的青年,墻角一如往常,就放了盆綠植,沒什么特別。她看了會兒,驀然瞇眼,走過去撿起地上一抹紅色。
是玫瑰花瓣。
她愣了愣,再抬頭,似乎樓上的轉角平臺還有零星的紅。
荊羨在原地呆了許久,像是下定決心,她扶著樓梯欄桿,一步步朝上走。
19樓的門虛掩著,燈光透過門縫朝外傾瀉,曳出淺淺光影。
她就跟被奪舍一般傻站著,只忽而想到,小區安保早就升級,夜間門禁常鎖,非業主無法進入,那么他是怎么上來的呢?
冥冥之中有答案即將破土而出。
荊羨深吸了口氣,推開門。
昏黃溫暖的燈光下,入目即是滿室玫瑰,鮮艷欲滴的紅色幾乎淹沒了整個客廳,她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只覺得花香溢滿鼻尖。
長桌上有香檳,斜躺在冰桶里,里頭的冰塊早就化了,只剩一灘水。角落的玻璃燭臺沒了主人青睞,獨留一根,倔強又孤零零地燃燒。
荊羨倏然笑了。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情人節畫面。
也是她無數次癡纏著少年說要燭光晚餐的夙愿。
17歲的時候沒能實現。
18歲的時候那人消失不見。
如今25歲,不期而至。
可是為什么來得那么遲。
荊羨笑著笑著,又蹲下來,抱著膝蓋,眼淚不受控制地大顆落下,一滴滴砸在地板的花海上。
她掏出手機,顫著手給荊焱撥電話。
“哥哥,我想搬家。”她手背胡亂抹著眼淚,哽咽:“我想現在就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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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寫虐,真的難頂。
站在羨羨的立場,應該可以理解。
大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交流。
接下來主線會快進一段時間。
我保證,接下來都沒有虐了!
現在虐的,以后一定甜回來~
那么還是那句話,明天見啦,明天應該會早點更~
謝謝大佬們投喂我,也謝謝大家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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