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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找個時間偶遇。】
荊羨聽了一會,面無表情戴上墨鏡。
看來這綠茶當初和那位分手了,現在心有不甘還想吃回頭草。
居然能從瑞士追到臨城。
真有你的。
反正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荊羨懶得再聽人墻角,搖上車窗。
這一天鎩羽而歸,白婧大動肝火,本來就睡眠不好,現在聽到壞消息簡直是火上澆油。
“老錢你怎么回事?是你跟我說有絕對的信心把鈡曄拿下,所以那天選題會我們只報了兩個方案,現在離定稿日還有不到一個禮拜,你叫我怎么辦?”
桌上的資料被狠摔到地上。
錢超故灰頭土臉,不發一語。
荊羨能感受到這種絕望,也能理解組長的憤怒,說實話她也挺難受的,因為從頭到尾她什么忙都沒幫上,她甚至還把鍋甩給了別人。
如今選擇面只有青鷺藥業的專題了。
全村人的希望都在陳舒妍身上。
荊羨的工位就在陳舒妍對面,倒計時七天,cici的表情從自信滿滿到愁云漫面,再到惱羞成怒,一天一變,精彩萬分。
荊羨聽到她在女洗手間里和朋友語音抱怨,簡直是口無遮攔:
【拽個屁啊。】
【我他媽連門都進不去。】
【傻逼制藥公司。】
荊羨當然知道那一位的德性,她看著日漸崩潰的陳舒妍,心中有愧,給她泡了杯菊花茶。
“都是你干的好事!”陳舒妍惡狠狠瞪她一眼,抬手一飲而盡,踩著高跟鞋跑到組長辦公室哭訴去了。
截稿日的最后一天晚上,一群人江郎才盡。
白婧破罐破摔請組員出去喝酒,大冬天的,她喝下一杯冰啤,苦哈哈地道:“你們知道的,主編最近為了周年刊的事情心情不太好,我現在也沒辦法,打算拿上一期的廢稿改一改出來充數,如果她發現了……”
全員屏息。
白婧又喝了一杯,怒嚎:“如果她發現了,我他媽可能要失業了!”
荊羨:“……”
晚上回公寓后,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理智上來說,這個事情其實和她并沒有太多的關系,兩個選題都不是她定的,她又是個剛來公司不到一個月的小新人。
可情感上來說,白婧對她挺照顧,組里的氣氛也很好,甚至陳舒妍,了解之后都能感覺到內心不壞。
她第一次出來工作,能遇到這樣的團隊,她是心存感激的。
荊羨糾結萬分,折騰到凌晨一點,她跑到閣樓上,把壓在最下邊的日記本拿出來。
歷史悠久,灰塵漫布。
第一頁打開就是鮮紅的愛心,旁邊跟了一串手機號碼,標注為【需背誦,敲黑板,未來男盆友的電話】。
這十一個數字,少女時代的她曾經背得滾瓜爛熟。
荊羨長長地嘆口氣,坐在窗臺上,一點一點摁下那幾個數字。
那天在夜宵攤,她只掃到他名片上的前綴,并沒看清他如今的聯系方式。她現在手上僅有的,便是八年前的那個陳年號碼,
出國留學那么久,誰還會繼續繳存原號碼?就連荊羨自己,都停了過去的手機號。
這就是一個博弈。
如果打通了,只能證明老天爺都要她主動退步,要她撇開前塵往事為前途拼一把。
說不明道不清,荊羨莫名手心是汗,仿佛又回到了那年高二第一次給他打電話的場景,那種心跳到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緊張情緒又開始了。
她跑到樓下,把灰撲撲的獨角獸抱枕拖上來,臉埋在玩偶里頭,悲壯地摁下了那個通話鍵。
開的是免提。
第一聲等待音響起時,她傻不愣登地仰起頭,差點忘了呼吸。
居然、居然不是空號?!
漫長的機械提示音,每一次都讓她心驚肉跳。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心情,是希望有人接,還是祈禱千萬不要接。
即將轉入語音信箱前,電話被接通了。
時光回溯,男人喂了一聲,嗓音幾乎和少年時一般,漫不經心又拖著酥酥麻麻的尾音鉤子。
荊羨用力閉了下眼,丟開電話,用腳尖抵著,踢遠了一些。
他有些不耐煩,帶著點鼻音:“誰?”
很快,電話被摁掉了。
荊羨喘了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孬,盡管現在的心跳區別于當初春心萌動的小鹿亂撞,但那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是一樣的。
她發了會兒呆,沒打算放棄,決定緩一下。
可惜對方不想讓她緩。
手機鈴聲大作。
她硬著頭皮接起。
長久的沉默。
最終,像是耐性耗盡,男人在電話那頭平靜直白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荊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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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來遲了。
其實寫這一章的時候我反復代入憂憂,在想她給容淮打電話是個什么樣的感覺。
我揣測了很久。
刪了很久,寫了很久,又改了很久。
現在這個版本我覺得比較合理。
雖然好多年了,但是當初那種感覺是肯定忘不掉的,不是喜歡不是心動,只是當時的身體記憶。
如果她一臉淡然無波無瀾地和他對話,我總感覺不是我心里的憂憂。
當然了,我們肯定是希望她硬氣一點,讓男主火葬場,不過我真的想了太久了,還是打算按照我的理解去描述。
大家也可以探討下~
其實也不用太糾結,這章還是有細節的。
光從誰保留著舊號碼耿耿于懷著過去就知道誰更在乎一些,對嗎?
不過有一點我要說明,容淮性格使然,他不會當那種很卑微的舔狗,他就是那種驕傲和自卑的矛盾體,一個活在陰暗里的人。
每天在作話和你們聊聊天還是很舒服的。
我是不是太話嘮了。
愛你們嗷!
今天太晚了,營養液和地雷我都看到啦,明天一起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