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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砸在短絨地毯上,沒碎,滾了兩圈,動靜算不上大,不足以驚醒一艙睡意正濃的乘客。空姐趕緊過來扶她,確認沒事后把餐車推外面去了,荊羨挺不好意思,一直在小聲道歉。
正值午夜,艙外黑夜籠罩,艙內(nèi)亦然,除了那展閱讀燈幽幽散著微弱光暈之外,并無其他光源。她小指上的尾戒似乎掉了,眼下不知道落在哪個犄角旮旯。
荊羨嘆一聲倒霉,蹲在地上摸索。
過道上有色澤淺淺的逃生出口指向燈,毫無照明作用。她余光掃到前邊,發(fā)現(xiàn)模模糊糊里有黑影漸漸拉長,原來那沉迷閱讀的年輕男人竟不知何時站起,她還沒來得及抬頭,空氣中傳來些微的開關叩擊聲。
啪。
男人抬手把僅存的閱讀燈關了。
荊羨在黑漆漆的客艙里足足愣了兩秒。
什么鬼?
故意的?
沒看到她在找東西?
荊羨有點懵,但她確實沒資格在別人的地盤叫囂,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這戒指戴了那么多年,純粹是留個警告提醒自己別犯蠢。
丟就丟了吧,也無所謂。
一想及此,她放棄了找尋的念頭,利落站起身,忽而驚覺那人離她只堪堪三步距離。
荊羨心底有點發(fā)怵:“有事?”
男人很高,穿著深色的衛(wèi)衣,兜帽蓋了眼睛,瞧不清面容,一手插在褲兜里,靠著過道的椅背,姿態(tài)懶懶散散。他盯著她,嗓音輕到幾不可聞,帶著鼻音,像是感冒了,又像是刻意的壓低聲線,只說了四個字:“我撿到了。”
他的手指舒展開,掌心上確實是她的破爛戒指。
荊羨是真不想過去拿,她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因為從剛剛開始,他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她的臉。
女人的第六感絕不會出錯,這種專注狂熱的凝視,堪比沙漠里遇見綠洲的渴望,又似盯緊獵物入網(wǎng)的追捕者,讓人窒息。
荊羨長那么大還沒遇到過這種緊迫盯人的方式,男人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
尤其是他一動不動,整個身形雕塑一般,嗓音愈發(fā)壓抑:“不要?”
荊羨后悔昨晚看了殺人魔跟蹤囚禁少女的r級驚悚片,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她硬著頭皮說了聲謝謝,糾結(jié)片刻伸出手。
指尖接觸到他手心時顫了一下。
第一觸覺是冰涼。
26度的恒溫機艙內(nèi),他的膚感體溫能低成這樣確實離譜。
該不會是什么妖魔鬼怪吧……
荊羨思緒發(fā)散,忍不住胡思亂想,說到底她就一尋常小姑娘,哪怕性格再驕傲,骨子里也是怕黑怕鬼怕變態(tài)。幸好先前出去的空姐折返,她仿佛遇見了救兵,匆匆把那玫戒指放在了對方推著的空餐車上。
“您好,這個垃圾幫我收一下。”
“小姐,確認要丟掉嗎?”
荊羨應聲,再沒耽擱,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經(jīng)濟艙,心臟跳動的速度才漸漸放慢,說來奇怪,她有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頭皮發(fā)麻的滋味了,前排的駱亦白摘掉眼罩,扭過頭來:“沒事吧?身體不舒服?”
荊羨搖頭,開啟液晶屏幕,隨手挑了一部喜劇電影。
這漫漫長夜無法入睡,只能給自己找點樂子了。剩余大半航程,她沒有合眼,一直熬到清晨才有了點睡意,不過飛機已經(jīng)呈備降狀態(tài),遇到氣流,顛簸得厲害。
機艙里混亂一片,小孩哭鬧,父母責罵,還有各種尖叫驚呼聲。
荊羨頭都快炸了,用了降噪耳機和黑超墨鏡全副武裝才好點,不過下飛機時腳步仍是虛的。
空姐費力引導完乘客,開始例行檢查,乘務長在分艙的簾外駐足撥內(nèi)線電話:“怎么回事,頭等艙的客人現(xiàn)在還沒離開?”
長途飛行都不好受,誰不想趕緊回家倒時差,偏偏有個例外。
年輕的男人,迎著晨光站立,秀雅無雙的側(cè)顏,氣質(zhì)拔萃,巫山白雪一般,他定定望著穿過廊橋的人流,眼神幽深。
空姐不想得罪vip,態(tài)度恭謹:“先生,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
他目送人群消失在盡頭,緩緩收回視線,“抱歉,我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落在飛機上了。”他頓了頓,牽起嘴角,似是有些自嘲:“或許被當垃圾收走了,但我想親自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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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
爸爸們再愛我一次
更新時間都會在文案上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