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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小柔忙點頭應允。
陳楚搖搖頭,都說小女生嘴饞,實在是一點都不假。
……
到了八點半,管家吳建輝敲門,閆小柔開門,吳建輝還是那套企鵝的裝扮。
黑皮西服,白色襯衫,身板總是板的那樣直。
“大小姐,嚴文正老先生已經到了,他請你出去聽課……”
葉倩柔拉完屎此時在樓下看電視,打個大大的哈欠,一提嚴文正三個字她就困的要命。
“哎呀,知道了,我馬上到。”
吳建輝關門出去。
葉倩柔換了套得體的衣服沖陳楚道:“走了!大保鏢,一起聽課去!”
隨即見陳楚像只彎鉤大蝦似的,不禁哼道:“陳楚啊,你就不能像點樣?你看看人家吳建輝,都五十多歲了,腰板還那么直,你看你才多大?咋就站沒個站相呢!”
“呷?老總啊,他腰板得再直,下面不直有個屁用啊!”
葉倩柔臉紅道:“陳楚!有種你現在脫褲子,我看看你是不是直的……”
身后的閆小柔差點背過氣去,心想這事兒得跟董事長反應反應,小姐才跟陳楚認識多久啊,咋幾成了這模樣了,啥話都敢說了。
……
講課的地方在一個大廳,足有六十平,四外是玻璃大廳,而從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樹木,草坪,小橋涼亭。
閆小柔也跟著去了。
一進門,陳楚就看到一個腐朽的老頭兒,一股子腐朽的氣息。
這老家伙一襲清末的綢布袍子,是那種暗色的,腳下蹬著千層底兒的老北京的布鞋,白襪子,青布袍子上面的圖案是那種富貴大錢圖案的,要多俗氣有多俗氣。
再往臉上看,那一臉老褶子,大大的國字臉,一雙藐視天下的眼睛和眼神,鷹鉤鼻子大嘴岔子,花白山羊胡子,最為顯眼的是頭上的那一頂高帽子,跟廚師帽子似的,這老頭兒帽子太高了,可能是個人的癖好,亦或是戴著這么高的帽子顯得與眾不同……
“嚴老師……”葉倩柔低聲說了一句。
嚴文正一板臉,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隨后有些不樂意的說:“大小姐,你遲到了三分鐘,你父親請我來,就是教你知識和道理的,你昨天就遲到了,今天又遲到,一個女孩子,怎能這么不誠信?咳咳……好了,坐下吧!你們這些有錢人啊,越來越不像話了。”
葉倩柔禁了禁鼻子,還是坐下了。
嚴文正隨即瞥了一眼陳楚:“你這小子,吊兒郎當的,干什么的?給我出去!”
“喂呀?”陳楚呼出口氣,心想老家伙,你還管到我頭上來了?
“呃……嚴……嚴大家。”
“咳咳……”嚴文正笑了一下:“嗯……算你小子有眼光,很多人羨慕我的學問,想做我的學生,都管我叫嚴大家,老夫的確是博學多才,滿腹經綸,不過,老夫最討厭別人給我戴高帽,討厭被人奉承,老夫所學頗多,都是靠實力得來的,而不是靠溜須拍馬捧出來的……”
陳楚差點笑噴了,這嚴文正一說話,腦袋上那頂像廚師一樣高大的帽子就晃晃悠悠的,就跟大帽子成精了似的。
再說了,你討厭別人給你戴高帽,你腦袋上戴著的帽子咋那么大?真是迂腐,剛愎自用之輩了。
“呃……嚴大家您的確博學多才。”陳楚說著要坐下去。
嚴文正不禁皺眉道:“你站起來!誰讓你坐著的?”
“咦?我坐著咋的了?”陳楚笑瞇瞇問。
“你沒有權利!”嚴大家怒斥了一句。
陳楚呵呵笑了:“嚴大家,我怎么沒有權利了?”
“哼!我問你,你是何人?”嚴大家晃著腦袋問,腦袋上的大帽子也跟著晃。有點像過去老上海外國人帶著的那種禮帽。
“我是……葉小姐的保鏢啊。”陳楚笑。
“保鏢?保鏢難道不應該是站著的么?用過去的話說,你就是葉家花錢雇傭來的奴才,奴才哪能坐著,應該去那邊站著!”
葉倩柔蹙眉道:“嚴大家,陳楚雖然是保鏢,但坐著也沒什么吧?”
嚴文正哼了一聲道:“大小姐,您得懂得禮法,什么叫做禮法?便是規矩,沒有了規矩再大的基業也要毀于一旦,什么為禮?禮就是規則,古代圣賢明君就算有萬千之才,但也不能事必躬親,便有了臣子,臣子效忠君主,君主以禮,便是以法制定臣子黎民,這禮數千古年來不曾亂了綱統。”
陳楚笑了笑,卻不站起身,而且還翹起了二郎腿笑呵呵道:“嚴大家,你說的不錯,我是葉家雇來的保鏢,花錢雇傭的,但是你……是不是也是葉家花錢雇傭來的?這么說,我是奴才,你也是狗腿子,咱倆是一樣一樣的,所以你坐著,我當然也坐著,再說了,別看你什么大家不大家的,但在我看來,你也不過是剛愎自用,沽名釣譽之徒罷了,不信,我出個對聯,你要是對的上,我就站著如何?你要是對不上……嘖嘖嘖,你這么大歲數都是白活啊!”
“我噗……”嚴文正差點吐出口血去。
“陳楚!你……你好猖狂!”嚴文正站起來,胡子都氣的撅起來多高:“你出上闋!有本事你出!你不出你都不是你爹媽揍的!”
葉倩柔沒想到嚴大家和陳楚打起來了,而且不出上闋就是不是他爹媽揍的?嚴大家咋能說出這種粗鄙的話了……她一口飲料噴了出去。
門口的閆小柔也過來勸架。
陳楚也騰的站起來,指著嚴大家的高帽子說:“行!姓嚴的,小爺我出上闋,你要是對不出來,你就不是你爹媽養的,是婊子養的……”
“來!誰怕誰!”嚴大家老頭子氣得兩眼冒金星,往上擼了擼胳膊。
陳楚推開拉架的閆小柔道:“你別管!一邊去!嚴大家,你給我聽上聯!”陳楚說著指著床邊的一盆爬山虎,還有一個盆景名為攀天梯。
爬山虎都正常了,那東西攀巖而上,而這盤天梯經過修剪,異常精美別致,至于而上,果然像是一節節的體形,朝虛空而攀,景致幽然,爬山虎與盤天梯一俗一雅很是意境。
陳楚指著兩盆植物隨即朗聲說道:“聽我的上聯是——爬山虎,攀天梯,爬下爬上,攀天攀地,潘金蓮!”陳楚說完哼了一聲:“姓嚴的,對下聯吧!”
嚴大家傻了,他一輩子沒對過這么下流的對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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