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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更換了衣衫,蕭然拿著蕭瑀的書信,帶著一眾仆人急匆匆趕回江南。
……
長安的初冬已經(jīng)開始寒冷,可甘露殿內(nèi)卻溫暖如春。
熱氣與檀香的味道摻和在一起,讓人頭腦清醒。
此時李二陛下正手捧著奏折,看得聚精會神,連岑文本的通報聲都未聽到。
直到岑文本擔心皇帝出了意外,這才走了進來。
見到皇帝無事,岑文本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作為皇帝的秘書郎,可謂是前途無量,岑文本可不想在這節(jié)骨眼上皇帝出了問題。
畢竟,誰知道下一任皇帝會不會重用自己。
剛剛殿內(nèi)鴉雀無聲,若不是內(nèi)侍明確告知皇帝在殿內(nèi),他差點以為沒有人呢。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皇帝抬頭,岑文本不由好奇問道:“陛下這是在看什么呢,如此入神?”
說著,眼神不停的在皇帝手里的奏折上掠過。
李二與岑文本的關(guān)系甚是親近,要不然也不會任命岑文本為中書舍人。
要知道秘書郎遷中書舍人那可是掌管帝國文書機要的位置。
一般來說,皇帝參閱的奏折都要經(jīng)過岑文本的手中才轉(zhuǎn)交到皇帝的桉桌上。
很顯然,皇帝手上的奏折岑文本并未見過。
說明這份奏折是直接越過了各部閣直接到皇帝的手中,所以岑文本才這么好奇。
要知道,越過閣臺參奏,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權(quán)力。
見岑文本好奇的樣子,李二陛下晃了晃手上的奏折,苦笑說道:“這是今天剛剛送到的奏折,是江南楊帆那廝送來的,你也知道,那家伙就是個混球,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本來奏折都要通過閣臺之后轉(zhuǎn)交,但那小子卻以緊急軍務(wù)的名義直接送到了朕的手上。”
“你看,這份奏折足足有十幾萬字,比一本書都還厚。”
“更主要的是,這小子里面寫的東西朕有好多都看不懂,簡直就是個混球東西。”
聽聞李二陛下打趣楊帆,岑文本也笑了起來。
跟旁人是因為楊帆前程似錦才高看一眼不同,岑文本卻是因為李恪的原因。
作為李恪的堅定支持者,楊帆與李恪的關(guān)系極好,自然而然,岑文本對楊帆的感官也不錯。
本來岑文本也不是那種膚淺的人,因為很多與李恪關(guān)系好的他也看不上眼。
不知怎地,岑文本卻對楊帆特別有眼緣,就連岑文本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用別人的話說,也許是王八對綠豆,真看對眼了!
后來接觸到了楊帆更多的信息,岑文本這才明白自己的好感從何而來。
天才才明白天才的內(nèi)心……
更何況,楊帆的各項舉措簡直就超越了岑文本這個天才的認知。
這簡直就是知己般的心心相惜。
至此,岑文本才知道為何自己總是下意識的對楊帆有好感。
這并非僅僅是因為李恪……而是這個人有驚天之才,與自己是同一類人。
看著李二陛下手上如同一本書的奏折,岑文本好奇地道:“陛下,不知大都督又有了什么對帝國有利的建議?可否給微臣一觀?”
“說實話,微臣不僅對大都督的才情佩服,對他的治國之策也是期待的很啊!”
李二陛下坦然說道:“這有何不可?這份奏折本來也需要你進行收錄,不過,這字數(shù)和內(nèi)容太多了一些,可要花些功夫。”
言罷,將手中的奏折遞給了岑文本,甚至讓一旁的宮女給他拿來了一張椅子。
岑文本心中感動,感恩過后,便在李二面前仔細的翻看楊帆的奏折。
當然,李二陛下也不閑著,拿起其他奏折又繼續(xù)看起來。
時間悄然而逝,很快一個時辰過去。
等到岑文本將厚厚的奏折看完,這才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李二陛下,同時感嘆道:“大都督才華過人,所奏之事天馬行空,但又極其合理,微臣佩服。”
岑文本有過目不忘之本領(lǐng),看了一遍,奏折的內(nèi)容都已經(jīng)了然于胸。
這份奏折是對楊帆在江南構(gòu)建經(jīng)濟體系框架的闡述和規(guī)劃。
雖然目前只是在江南推行,但岑文本可以想像,一旦在江南試點成功,絕對可以用在整個大唐帝國。
“哈哈……”
聽到岑文本的贊譽,李二暢快的笑了起來。
不管怎么說,楊帆可是他發(fā)現(xiàn)的人才。
更主要的是,楊帆是他的女婿呀,算是已經(jīng)牢牢在他的戰(zhàn)車之上。
有這樣的人才為他效力,當然是心情舒爽。
放下手中的毛筆,李二陛下伸個懶腰,展顏笑道:“難道愛卿看懂了楊帆那廝奏折的內(nèi)容?到此時朕還是一知半解呢,要不你說說自己的見解?”
岑文本坦然道:“陛下,這份奏折的信息量太大,而且里面的內(nèi)容很多都是微臣聞所未聞的,說到見解談不上,不過,臣認為大都督在江南推行的這個經(jīng)濟金融中心計劃確實對帝國有利。”
“只是江南形勢復(fù)雜,各大士族的實力盤根錯節(jié),稍有不慎,便會受到阻撓,是以,微臣覺得大都督的計劃想要成功任重而道遠。”
李二陛下大樂,揶揄道:“你呀你,現(xiàn)在也會說官面話了,不過你也說的不錯,這計劃雖好,卻不一定能夠成功啊,但楊帆那小子能讓你說出佩服二字,也算是天下獨一份了。”
岑文本為人方正嚴謹,平素很少稱贊別人,更不用說佩服了,楊帆的計劃能夠得到岑文本肯定,絕對算是絕無僅有。
聞言,岑文本連連擺手:“陛下謬贊了,微臣愧不敢當,說起來,文本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哪敢評論別人。”
“再說,大都督雖然年輕,但滿腹才華,微臣對他的敬佩也是理所應(yīng)當。”
“不過,陛下能夠于微末選拔出楊帆這樣的人才,真是慧眼識珠,這才是讓微臣最佩服的。”
聽到這話,李二陛下哈哈大笑起來,甚是開懷。
即使是聽慣了馬屁,誰又不想多聽聽呢。
更何況,像岑文本這樣的人才那可是很少拍馬屁的人說出來的話更顯真誠。
笑罷,李二陛下問道:“說來說去,愛卿只說了這個計劃很好,但可曾看懂里面的深意?”
岑文本輕輕放下奏折,感嘆道:“奏折里面的內(nèi)容字字珠璣,句句玄機,微臣并未完全理解,還請陛下解惑,唉,難怪陛下常常說駙馬有宰輔之才,以前微臣還有些不服,現(xiàn)在看來,臣不如多矣!”
能夠成為皇帝的機要秘書,自然是心思玲瓏之輩。
雖然理解了楊帆這份奏折的內(nèi)容,但也不能說出來呀。
沒看到皇帝涌涌欲試,就是想高談闊論里面的內(nèi)容。
如果自己不知死活先去談?wù)摚M不是少了皇帝的興。
岑文本當然不會去做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讓皇帝偶爾裝一下逼,更能討皇帝的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