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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兒,江南士族自然心知肚明。
楊帆的目的就是為了撈錢,只要大家把贓款上繳,就能夠平安無事。
雖然有些肉疼,但比起身家性命來還是可以接受的。
眾人心里不由紛紛感嘆。
唉,就當(dāng)是從海匪那里合作賺回來的錢,免費送給楊帆了!
至于罰款,就當(dāng)是孝敬楊帆的吧。
而王羽這個帶頭人,一聽可以用錢買命,不由偷偷喘了一口粗氣。
說實在的,他忌憚的不是楊帆的官職,忌憚的是楊帆肆意妄為的棒槌風(fēng)格!
這人做事根本不按常理,只求目的不擇手段,跟個流氓潑皮似的,誰心里不打憷?
看到眾人的表情,楊帆會心一笑,環(huán)視一周,笑吟吟說道:“諸位,考慮的怎么樣,你們不會要錢不要命吧?”
“本都督可有言在先,你們不僅要按照口供上的銀子如數(shù)上繳,還要按照50%的比例上繳罰款?!?
“當(dāng)然,你們也可以不繳,陛下既然任命本都督為江南道長官,你們不讓本都督在江南搞出政績,一旦本都督受到皇帝責(zé)罰,你們也好不到哪里去?!?
“今日看在殿下的面子上,只要你們對江南的建設(shè)做出貢獻(xiàn),本都督保證以前的事不再追究,否則,休怪本都督不講情面……”
這番威脅令在場的世家之人嚇了一跳,黃萬喜趕緊說道:“大都督,我認(rèn)繳認(rèn)罰,不如這樣,那些海匪口供上有多少贓款我就上繳多少,至于罰款,由大都督說了算,我保證三日之內(nèi)如數(shù)繳齊,大都督以為如何?”
王羽也點頭附和道:“對對對,黃兄此言有理,咱們認(rèn)繳認(rèn)罰,絕對不會少了一個子。”
看著王羽和黃萬喜的做派,眾人皆對其鄙視不已,很是不齒他們的為人。
事兒是你們帶頭搞起來的,現(xiàn)在卻膽小怕事。
甚至字字句句恭維阿諛楊帆,儼然當(dāng)成了軟骨仔,這就有點讓人看不起了。
雖然古話說的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可你們不僅低頭了,還要跪舔,算是把江南士族子弟的臉皮算是徹底不要了。
可王羽卻是有苦自己知!
他與旁人不同,作為反對楊帆的帶頭人,若真讓楊帆計較下去,滿門抄斬都是有可能的。
能夠花錢平息事端,絕對是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
一旦和楊帆硬杠,他王氏可就危險,除非王羽真瘋了。
而黃萬喜身后的黃氏乃是前隋遺貴,雖然在江南有些底蘊,但畢竟失去了以前的榮耀。
若楊帆真想對付他們黃氏,還真不會費什么勁。
若楊帆在他們頭上安一個想復(fù)辟前隋的罪名,抄家滅族也是有可能的。
如今黃氏只要還想在江南待下去,就不敢不慫。
更主要的是,黃萬喜知道。
自此以后,江南已經(jīng)是楊帆的天下,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更何況,惹毛了楊帆,一旦讓楊帆舉起屠刀,誰也無可奈何!
至于以后江南士族會不會再次聯(lián)合起來對抗楊帆,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問題。
從剛才眾人的表現(xiàn)來看,江南士族聯(lián)盟從此以后將土崩瓦解,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鐵板一塊的時候了。
再說,楊帆可不是那種心慈手軟的人。
呵呵,看看以前華亭縣內(nèi)反對楊帆的江南士族下場,這誰敢再硬剛。
以前之所以反對楊帆,那是能夠看到到把楊帆趕出江南的希望。
可連番的失敗,致使江南士族一蹶不振,再有沒有與楊帆扳手腕的底蘊!
王羽和黃萬喜算是看明白了!
靠誰都不行,就只能靠自己!
如今楊帆大勢已成,現(xiàn)在又借機打壓和離間江南士族之間的關(guān)系,算是狠狠打擊了江南士族的氣焰。
從今往后,江南士族就算偶有齷蹉,誰也不敢放到明面上來。
甚至很多人會趁機靠上楊帆這顆大樹。
既然如此,他們何不當(dāng)機立斷?
至于以后若是楊帆離開江南,江南士族會不會失去依靠,大家根本不予考慮。
且不說楊帆明擺著前途似錦,往后最起碼也是進(jìn)閣拜相的人物。
誰靠著這條大粗腿,誰就賺大了,雖然現(xiàn)在可能會出一些血,但絕對是值得的。
看著阿諛奉承的王羽和黃萬喜,楊帆斜睨了一眼。
心想,這兩人雖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副膽小如鼠的模樣,但到底是個聰明人。
現(xiàn)在倒也不好再找這兩個家伙的麻煩,于是輕笑道:“既然如此,還請你們手寫一份書信吧,本都督會派人親自送過去,你們放心吧,只要錢一到,大家就可以回去了。”
既然江南士族已經(jīng)服軟,楊帆當(dāng)然不會趕盡殺絕,算是接受了大家的示好。
再說了,世家是殺不完的!
即使把在場的所有世家全部清除,不用多久,將來還是會產(chǎn)生很多高高在上家族,這是避免不了的。
就如同后世一些高高在上的一群人,這群人與這時代的世家其實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聽到楊帆一錘定音,席君買立即起身道:“屬下這讓人準(zhǔn)備筆墨。”
言罷,興沖沖的走了出去,腿腳都輕快了不少。
對于楊帆的計劃,席君買是最清楚的。
目的就是從這些世家手中坑出一大筆錢來建設(shè)江南。
要不然,以楊帆的手段和脾性,早就把這些江南士族趕盡殺絕了,何必要搞這么多套路。
當(dāng)初發(fā)現(xiàn)張亮和江南士族動作的時候,之所以沒有打草驚蛇,就是為了這么一天。
李泰與在場的世家之人互視一眼,皆盡沉默不語。
不由自主與王羽和黃萬喜拉開的距離。
一方面鄙視兩人的無節(jié)操,另一方面亦是暗暗擔(dān)憂。
像王羽和黃萬喜這種毫無立場之人,以后如果再與這種人合作,被落井下石也是很有可能的。
經(jīng)此一事,江南士族必定傷筋動骨實力大損。
雖然江南士族看似向楊帆低下了頭,但絕對不會為楊帆唯命是從。
特別是蕭氏這些大族,一旦觸及到自己家族利益,絕對不會忍氣吞聲。
當(dāng)然,也有很大一部分人看到轉(zhuǎn)投楊帆的好處,難免不會動小心思。
當(dāng)然,這些都是以后需要考慮的事兒。
眼下還是平息了楊帆的怒火,將這件事情用金錢擺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盡快脫身為妙。
參與的世家也算默認(rèn)了以錢贖命的方式。
沒過一會兒,席君買轉(zhuǎn)身返回,身后一名名仆人端著筆墨走了進(jìn)來。
讓人把筆墨交到在場的士族子弟手中,席君買臉上一肅,喝道:“大都督大人有大量,趕緊把信寫好,老子好讓人送去,你們都老實點,若敢耍什么花樣,看老子不帶兵把你們族人全弄死?!?
看到席君買兇神惡煞的樣子,眾人哪里敢耽擱,拿起筆墨奮筆疾書,生怕晚了會被席君買暴打一頓。
楊帆略感詫異:“席君買這家伙越來越好用了,居然學(xué)會了心理戰(zhàn)術(shù),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絕對是嚇人的無上手段?”
不過,這些江南士族之人也都是見過世面的。
沒道理被席君買這么一嚇全都怕成這樣,難道還有什么隱情不成?
思緒之間,王羽等人陸續(xù)把信寫好,對著楊帆略帶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大都督,要不還是讓人和我們一起去取銀錢吧,您也知道,這些數(shù)目可不小,若是我們不現(xiàn)身,可能族人不會輕易拿出這筆錢財來,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