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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隙很窄,有雨水潤過,也還是瑟瑟地抖。
闖得那么重,強勢深入。
他的開心,是否從今以后,再也不必摻雜痛。
“抱我……”沈延非氣息炙灼,指節攪她舌尖,不吝以最劣一面要求,“穗穗,抱我。”
姜時念顫著軟塌,汗津津手臂環繞他脊背。
“親我。”
她意亂神迷,頭要撞上帳篷,被他手掌蓋住下壓,她被進到不能再進,到處戰栗,她吃力又堅定地望著他,吻他嘴角:“我不怕十八歲的沈延非,我愛他。”
不能合攏,成為她觸摸過的形狀,她坦誠的話太激人發瘋,口唇被他捂住,嗓音在指縫里洶涌凌亂,如同他此刻眸光。
沈延非在她最深,十指于枕邊交扣,青筋浮顯,捻爛玫瑰,他顛倒時光,垂著眼迷戀低聲,溫柔又墮落。
“十八歲的沈延非,也想跟你做..愛,穗穗,要他嗎?”
第61章
今夜的雨聲一直很密, 槍炮也未曾斷絕,黑暗和淋漓都不能阻止沖撞,偶爾地動山搖的一次炸響, 帳篷都像在隨之顛沛,角落里的那盞燈必要又礙事, 總在某些激狂的大開大合間被碰到翻滾,光線就隨之成了一個旋轉的隧道,照亮他深黑染紅的眼底,和從前潰散的時光。
姜時念在這條隧道里,擁有此刻強橫掠取的他, 也拿身體和靈魂去環抱他孤絕的十八歲。
她當然要, 每一刻舊時剪影里清寂獨行的沈延非, 還有他未來分秒, 她都要占據。
底下墊著的被子好像完全透了,她不知道帳篷里的這場雨怎么會下得這樣大, 起起伏伏落個沒完, 骨頭發酥的戰栗和酸脹已經分辨不清楚, 還攪著太過度后的微疼,都化在雪白顏色上遍布的痕跡里。
帳篷里的時間是混淆的, 沒有鐘表, 看不見天光,好像可以無盡地荒唐貪戀下去,只要不夠, 就能索取, 她格外乖媚, 助長著沈延非跋扈氣焰, 把他那些稠重的情感都決堤。
到最后姜時念根本不知道是幾點, 意識快要聚不上焦,沈延非摟她起來,送回房間里。
晚飯換過一次了,溫度正好,他沉聲哄著她喂,喂兩口給她擦擦有點咬破的嘴唇邊,盯著看,冷靜一息,又俯下來愛惜地吻。
簡單吃完,沈延非給她洗漱,關了燈一起躺上床,她這時候昏昏欲睡,才覺得身上散架,皮膚被吸吮得也發疼,她鼻尖悶悶地抽了抽,困到極點地小聲控訴:“你太重了……”
咬太重了,力太重了,欲也太重了。
沈延非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擁著她,輕撫她的腫痛,緩慢親吻著安撫,流連到鎖骨耳垂時,埋入她甜暖的頸窩:“我今天控制不了,生我氣吧,別原諒我。”
姜時念費力地轉過身,靠進他懷里,手壓在他劇烈跳著的心臟上。
她知道。
最重的是心,他經年掏不完的需索和愛意。
姜時念入睡很快,沒聽完沈延非說下一句話,注意力就散了,急需睡眠補充體力,沈延非始終沒有真正合眼,怕一場做過很多次的夢會再醒。
等她睡著后,他開了房里最暗的燈,不需要再做什么,就只是看她,霧靄太深的雙眼來回描摹她眉目臉頰,壓不住了,就再蜻蜓點水地啄吻。
到凌晨天光要亮,時間所剩不多,沈延非才抱著人勉強小睡,姜時念這時候卻已經醒了過來,這十多天心力交瘁的日子,她總算回到自己獨享的巢穴里,睡眠質量高得出奇,精力也恢復了不少。
她抬眼就看到沈延非,他臉上倦色很淡,但她清楚,他實際上過得有多煎熬疲憊,這個人太擅長和習慣隱藏自己的痛處,不代表不累。
姜時念屏著鼻息,確認他睡著,她舍不得吵醒他,但昨晚上樓前,媒體團的負責人給成員們定好了今早七點要下二樓去碰頭開會,確定最后一天工作的具體任務分工。
她眼見著外面的天色,現在只晚不早,再耽誤下去,怕會引起大家猜測,對沈董的影響可能不好。
姜時念盡可能放慢動作,輕手躡腳從沈延非臂彎里退出去,再小心爬下床,好在床的質量不錯,沒有發出異響。
她穿上鞋,做賊似的一點點撥動門鎖,等順利打開才舒了口氣,出去前,又張望了床上的沈延非一眼。
他心神在極限上繃了這么多天,早到臨界了,再強悍的精神和身體也抵不住。
姜時念想著跟組員們確定好就盡快上來,前后應該用不了十五分鐘,他肯定不會醒。
她行李包還在帳篷邊,換了件高領的衣服擋住痕跡,下樓沒走多遠,在二樓的樓梯口附近就看到了組員們集體等在那,她在機場見過的鉑君隨行幾位也基本在場,形成若有若無的保護圈,見到她的時候,立刻恭敬點頭,叫太太。
以前他們在新聞上視頻里也見過很多次姜時念,知道美貌,但如今在動亂區面對面見到,眼前的人跟過去相比,沒了精致雕琢,卻像傳世的翡翠磨掉最后一層內斂,成了剔透晃眼的連城至寶。
媒體團負責人也不廢話,見人齊了,條理分明地開始安排小組任務。
今天是大使館正式撤僑的日子,下午幾架包機會抵達既定地點,安排同胞們在更大沖突爆發前撤離,他們要趕著完成其他缺失的實況拍攝,再負責記錄撤僑全程,最后考慮自己的去向。
分配好之后,難得氣氛輕松一會兒,負責人和幾個平常就愛說愛笑的知名記者就忍不住觀察姜時念,太好奇她跟沈董的感情狀態。
畢竟大家同一圈子,之前各種八卦傳聞也聽了不少,昨天一見沈董本人,才真正意識到無法攀登的距離。
他們接觸過的各圈層大佬無數,但沈延非這樣,一眼望去就會下意識止步屏息的,只有他一人。
不單是權貴者浸在骨子里的貴重,還有種與他身份大相徑庭的,刀口飲血似的冷暴悍戾,他只是沉默站在那里,不用說話,就無端叫人惶恐地低頭。
這種不可及的男人,對妻子到底會是什么態度,昨天一路上沈董也沒怎么開口過,好像既重視又疏離的,實在看不透。
姜老師這么跋山涉水,會不會是她自己一廂情愿的。
那好可憐。
姜時念記錄完工作,心思就全在樓上了,沒注意到大家探究的表情,想著還好沒超過十分鐘,距離出發還有一個小時,她可以悄無聲息再躺回去,陪沈延非多休息一會兒。
她剛要打聲招呼回身上樓,就驟然聽到三樓傳來一道震耳的急促推門聲,男人的腳步隨之錚錚響起,威沉壓迫,疾重的一抬一落飛速攫取人神經。
姜時念沒空往上迎,他下樓的聲音直接到了臺階上,整個二樓的人都被影響,各個面色不安,本能地對腳步主人驚懼,往后退著,不敢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