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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念眼見著大額的錢流水一樣簽單,而所有金額都記在她的慈善下,她手心沁著汗,依然清高驕傲:“沈先生,你這樣對我沒用,就不必費心了?!?
簡單的詞。
配合的意。
卻在很準確地扎他心臟。
沈延非面不改色,不能示人的情緒沉抑著壓進眼底,他唇邊弧度不變,在拍賣結束,主持人提裙下臺時,他慢條斯理直起身,隨手勾著那枚粉鉆吊墜,面對面朝她迎上去。
姜時念幾乎是眩暈的,努力保持著表情冷淡,想從他身旁直接經過。
然而沈延非站在所有聚焦的目光之前,扣住她手腕,跟她對視一瞬,把千萬粉鉆隨意繞在她的手持話筒上,給她當個最無所謂的配飾。
然后他徐徐折下脊背,在她面前自若地俯身,不該染塵的雙手為她整理弄亂的裙擺,指腹抹掉她腳背上一點浮塵。
在北城這個地界,眾目睽睽下,等于云端神佛,為愛折腰。
姜時念眼眶微微發熱,他只是為了澄清協議婚姻嗎?只是單純為了湮滅流言,把夫妻感情和地位給沈家看,給所有議論她的人看嗎?如果只是如此,他秀恩愛就足夠了,根本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
她不是傻子。
沈延非,明明就是在給她,給身后一無所有的姜穗穗這個人撐起無限空間。
她不是婚姻里的弱者,她在丈夫面前可以呼風喚雨。
他愿意當眾彎腰,讓她站在他肩膀上去。
姜時念實在忍不下去,在沈延非理好裙擺,直起挺拔脊背時,她反手勾住他的指節。
她近距離看著他,盯進他如墨的眼底,臉上強撐的冰霜慢慢融化開,如在冷白宣紙間一層層潑上勾人艷色。
她睫毛間蓄著僅他可見的淡淡潮氣,彎了彎眼尾說:“你砸錢我不喜歡,但你給我理裙子,我很喜歡。”
說完她輕輕仰臉,無所謂多少人在看,飽滿紅唇輕貼上沈延非微斂的唇角。
姜時念心要從喉嚨口跳出來了,她以前一直循規蹈矩,除了在沈家,沒有專門在人前和沈延非秀過恩愛,今天沖動之下,直接做了大的,她根本不確定會不會打亂沈延非的計劃,只是當時覺得必須做,就遵從內心了。
她不要沈老板放低自己。
他清輝明月,就該高懸。
拍賣會結束后,姜時念還有后續流程,沒法留下一直跟沈延非在一起,而沈老板身邊,也早已經圍上層層疊疊的商圈大佬們,估計都在誠惶誠恐,不知要怎么為自己澄清道歉。
等姜時念所有工作結束,以為后臺剩下的人不會多了,然而等她收了麥一過來,就差點被嚇到。
整個晚宴期間,但凡對她出言不遜,或者態度不夠尊重的那些高門權貴們,無論先生小姐太太,基本都尷尬聚在后臺,緊張看她,頻頻低姿態說著好話。
姜時念不好應對,跟這些人也沒什么好說,轉身進了自己的化妝間,順手鎖門。
化妝間里過分寂靜,她鎖門之后,還沒顧得上轉過身,就心潮不穩地先松了松禮服,最后穿在身上的這件,胸前是很西式的綁帶設計。
姜時念正要拉開繩結,把自己緊束的地方釋放出來松口氣,動作就驀地凝固住,呼吸悶在潮熱唇齒間。
她太熟悉的腳步,從身后沒有光照的暗處不疾不徐走近,把她完全籠罩遮蓋,慢慢俯身,熱燙氣息拂過她敏感的瓷白后頸,激起一層泛紅的顫栗。
“沈延非……”
她一直沒找到的人,居然在這兒守株待兔。
沈延非手指勻長,輕松掌握,交疊捏住她兩只纖細手腕,壓在門板上,另一只手波瀾不驚地環在她腰間,再一寸寸向上,撥弄她垂下的綁帶,繞在指上,替她緩緩抽開。
姜時念咬住唇,不自覺抬起頭,脖頸拉長,輕微滾動。
“老婆,理裙子,你說你喜歡,”他溫和開口,熱息在她耳尖無度地沁入,“那脫裙子,你喜不喜歡?”
姜時念急促吐息,貼在門板上,幾乎能聽到外面嘈雜的動靜,很多人說話,走動,拖拽器具,有人感慨,有人為拍賣會上花出上億不眨眼的沈老板尖叫。
而他本身,此時此刻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化妝間里,滾燙又矜持地將她覆蓋。
沈延非轉過她的臉,壓下去,唇齒交纏,心底那些攪起的波瀾在極致親密里才能一寸寸撫慰平復。
他緩聲問:“病好了,工作忙完了,姜老師是不是該把心思交還給我?還是你真的認為,我確實已經清心寡欲到,跟新婚妻子分開一周,還能如常看你在我眼前寬衣解帶?!?
姜時念忍著齒間細碎的聲音,臉頰漫上大片胭紅,她意志被碾磨著,眼里浮出水汽。
然而平靜門板,卻突然被人從外面咚咚敲響。
“念念姐!你在里面嗎?我從醫院回來了,腳沒事!”童藍聲音清脆,再次敲門,一下一下震動姜時念發軟的身體,“我來接你啦,我們走嗎?”
姜時念唇間被占據,根本說不出話。
沈延非吮著她在人前主動吻過她的嘴唇,咽喉深處欲色難抑,他扯下她輕飄飄的禮服,染著一點低沉的笑,聲聲逼問。
“姜老師,回答她?!?
他炙熱迫人,蠱惑著她。
“要走。”
“還是要我?”
第35章
晚宴結束到現在, 天已經很晚了,夜里接近十點鐘的光景 ,跟昨晚在電視臺樓下冒雪被沈延非擁住的時候很像, 只是現在,他那些溫存和緩收斂了起來, 被不容分辯的進攻性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