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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感受,對我來說不是可有可無,”沈延非的聲調(diào)四平八穩(wěn),情緒掩飾得極深,“我有需求,不代表隨便解決就可以了,想必你也知道,我要求多,挑剔,對于夫妻生活也一樣,如果我太太只是為了給我奉獻補償,那我不如推開,我還不至于連這點耐心都拿不出。”
姜時念早就明白沈延非這樣的男人很難應(yīng)對,到這一刻才了解他的門檻。
就算是無關(guān)感情,純粹用來釋放的夫妻之事,他也不會接受對方的僵硬和復(fù)雜目的,他要她真正心甘情愿,全情投入,還要她放下羞恥,在他耳邊主動講出來。
否則他寧可不要。
這對姜時念太艱難了。
她把被子拉更高,聲音窩在里面悶出可憐的碎意:“我說不出口……何況接吻什么的,我本來也——”
“沒有想”三個字底氣不足的卡在唇邊。
沈延非的手突然伸過來,把她摟住,她很瘦,體重輕,被他帶動,毫無準備就轉(zhuǎn)身回來,被面對面抱進他懷里,他緩緩低語:“老婆,我說得出口,天氣冷,你別貼墻了,我想抱你睡。”
他太直白,姜時念手指一蜷。
沈延非再次重復(fù):“今晚我想抱你睡,行嗎。”
姜時念怎么拒絕得了,想好的給予沒成功,接吻他也不肯,她對沈延非歉意太多,責(zé)任太多,只是抱著睡,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在他肩窩里點了下頭。
沈延非撫摸她額角,嗓子里含著少許笑意:“你看,想要什么,主動說了就能得到,確定不試試?”
姜時念一陣恍惚。
他竟然……是這個意思?
幾秒后,他清沉聲音徐徐抵進她耳朵:“至少比一個人躲在被子里,放著老公不用,拿布料摩擦嘴唇來代替我要好,是么。”
姜時念沒想到那么小的動作還被抓包,臉上熱度炸開,她手忙腳亂掙開沈延非的臂彎,又被他輕松攬回來。
質(zhì)量不算多好的木制床發(fā)出吱呀的輕響聲,姜時念凝固住,等床平息,她拽起枕頭蓋在臉上,招架不了的沖口而出:“我想……我想睡了,行不行!”
“行。”
沈延非手臂有力,繞在她腰上,把她固定在身前。
“念念說出來的,就可以實現(xiàn)。”
小鎮(zhèn)晝夜溫差大,房間里開著暖爐也還是很冷,被子不夠御寒,姜時念不得不承認,她貪圖沈延非身上的體溫,頭往下低了低,不再出聲地貼在他肩膀上。
從沒有人跟她講過,她提出要求,說想要,把心攤開,就能實現(xiàn)。
姜時念被烤得暗中出汗,她聽著窗外夜風(fēng)呼嘯和他淺淡的呼吸,也就真的睡過去。
隔了許久,她徹底睡熟,沈延非才在黑暗里睜開眼,拂開她長發(fā),在她柔軟唇上輕吻,耐心地緩慢廝磨,她睡夢里沒有意識,被進攻時不自覺張開了唇,引人深探。
沈延非垂眼盯著她,頸邊舒展的筋絡(luò)不為人知繃起,從她不穿內(nèi)衣貼上來那一刻開始就沒安分過的貪欲終于掙脫,深夜跳出來為難他。
他拽起被子把姜時念裹緊,拉過暖爐,又俯下去吮了吮她紅潤唇肉,才起身走進浴室,關(guān)門把花灑打開,掩蓋一切有可能的聲音。
節(jié)目組按照原定計劃,在鎮(zhèn)里還有三天的拍攝任務(wù),之后就要盡快進山,把整一期最難也最核心的部分拍完。
也是因為要跋山涉水,在山谷密林里徒步乘船地受罪,這檔節(jié)目才拖延到現(xiàn)在,遲遲沒定下合適的主持人選,直到姜時念主動請纓。
臺里策劃這檔節(jié)目,不管多少明星嘉賓和游戲環(huán)節(jié),最終主題還是宣傳全國各地小眾的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第一期作為頭響,準備得很全面。
云南范圍內(nèi)可拍的非遺很多,這次聚焦之一是一種原始精美的木刻畫。
小的細致入微,大的能到四五米見方,歷史和藝術(shù)價值極高,用的木料也特別,只生長在距離小鎮(zhèn)不到二十公里的青叢山山谷腹地,那里有完備的開發(fā)基地,進行樹木開采使用的同時,也要維護可再生的生命力。
節(jié)目組主創(chuàng)定下第四天一早,趁著當(dāng)?shù)赜昙具€沒正式來,讓全員從小鎮(zhèn)出發(fā),進山谷去基地里拍攝。
確定行程后,前面三天的拍攝任務(wù)也設(shè)計好了量,全組按部就班往下推進。
姜時念作為隊長和主持人,一直任務(wù)最重,幾乎不能休息。
然后全組嘉賓加上工作人員幾十人,就如同看天方夜譚似的目睹原本只存在于新聞和傳言里的沈先生,不厭其煩站在鏡頭外,長身玉立,少言寡語,耐性極好地陪著太太錄制。
大家遠觀還能適應(yīng),不至于有過于明顯的階級差,但等一靠近,被他隨意遞過來的視線淺淡掠過,才清楚有些人站在那就是高懸的,不可能染指,只適合恭敬躲著。
全組親身感受過沈老板給人的無形壓力,更把姜時念當(dāng)神仙,畢竟大家親眼見證,不可觸及的沈老板面對老婆時根本判若兩人。
董晗再也沒有氣焰,整天躲著人走,唯恐沈延非看到她,牙咬碎了也不敢再輕易沾姜時念的邊,只能藏在大部隊后面,偷著看夫妻兩個的互動,每每望見沈延非對姜時念的眼神,都憋得喉管疼。
助理在旁邊,小聲講實話安慰她:“晗晗,你也不用太害怕,說不定沈總根本就不記得你,而且我看姜老師人很好,不會跟你計較,專門去找老公告狀什么的。”
董晗氣得半死,眼睛狠狠剜她。
助理早就習(xí)慣了,又問:“進山的分組,你想好跟誰了嗎?”
董晗咬牙切齒:“反正不跟姜時念,誰知道她背地里要怎么報復(fù)我!我還以為沈延非多眼高于頂,結(jié)果也就是看上個漂亮的,居然跑到這兒陪她挨凍受累地度蜜月,漂亮能當(dāng)一切?!”
助理點頭:“晗晗你有進步,你終于承認姜老師漂亮了。”
大部隊進山出發(fā)的前兩天,作為特約攝影記者的秦梔從山里風(fēng)塵仆仆回來,她要留大量影像資料,工作任務(wù)重,所以在鎮(zhèn)里拍攝的期間,她就提前帶小隊去了山谷。
只有姜時念知道,據(jù)說是某位小少爺找了過來,她才匆忙進山去躲。
秦梔回來后,遠遠見到沈老板,差點當(dāng)場發(fā)出cp狗的尖叫,穩(wěn)住后才一本正經(jīng)說要緊事:“基地里面的人經(jīng)驗足,說這一季雨季有可能會提前,能早去還是早去,免得進山路上麻煩,耽誤拍攝。”
節(jié)目組緊急商量過后,決定把進山時間提前一天,早去早回,分成兩組跟拍,算是對抗環(huán)節(jié),一條陸路一條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