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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念絲毫察覺不到她聲音里不自覺的婉轉,平常的清靈已經夠抓耳,此刻攪進顫意沙啞,混一絲忍耐的脆弱哭腔,就是至高誘引。
沈延非的沉默考驗她意志,她胸骨像要被心臟搏動撞出裂縫時,他終于低緩開口:“轉過來,別背對我。”
姜時念心里掙扎,總覺得面對面更危險,但他聲音沉沉,并不打算讓步:“轉身面對我,再談別的。”
他說話間氣流灼燒,姜時念后頸上血液急涌著,她盡量跟他保持一點縫隙,快速轉換方向,長發在枕頭上全然散開,她躺在他臂彎里,抬頭看他眼睛,想給自己找個合適的理由。
姜時念張口要出聲。
她睫毛上的霧這時候凝成了一點濕漉潮氣,顯得懵然無助,還故意強撐著鎮定,不知道自己眼角正染紅,唇肉微微腫著。
“我不是接受不了,你能不能讓我再準備一下,”她無措還不想被發現,聲線壓著抖動,“再晚點行不行,今天也可以,就是稍微——”
姜時念紅唇白齒在沈延非眼前開合,一句話沒有說完整,就被他捏著臉頰重重吻下,把她所有未完的尾音侵吞。
她知道危險,本能推拒,但力量懸殊于事無補,遮天蔽日的霜雪氣混進了異樣的溫度,不加收斂地要把她徹底點燃。
她只覺得瑟縮懼怕,腦子里昏昏亂亂地記起曾經很多年,葉婉時不時罰她站在姜家后院的樹下,用折下來的枝條抽她腰背,訓斥她小小年紀就長成一副不正經的勾欄樣,學校里男生的情書居然都送到家里,肯定是她亂招惹不檢點。
因為她長得招搖,葉婉怕她丟姜家面子,在生理啟蒙教育上就極度嚴苛。
她耳提面命告訴她,性這個東西就是羞恥的,不能直言,不能放嘴邊討論,更別提有所期待和享受,它就是純粹的痛,奉獻,犧牲,為了滿足男人和生育而存在的。
甚至于接吻和一切親密行為,都應該抱有強烈羞恥心,不能過度。
她在跟商瑞確定關系后,商瑞熱衷于擁抱親吻,但她深受葉婉影響,即便在長大的過程中,她拼命重塑著正確的世界觀,但不可能沒有陰影。
她下意識回避和抗拒,商瑞本質上又是個更愛自己的人,他在親密中放肆不顧及,讓她更缺少好的體驗。
所以她以為接吻是需要忍耐的,唇碰唇的那種最輕松。
但直到今天,她一次一次被沈延非唇舌攪亂,預想中的折磨半分都沒有出現,他暴烈也溫存,太過陌生的入侵感能燒毀理智,她心慌更重,可感官上從未有過的登峰享受也拽人沉溺。
姜時念攥著被子,不記得自己嘴唇是什么時候張開的,她眼底波光涌動,沈延非卻忽然跟她唇分開,半垂下眼深深盯著她,聲音里的啞遮不住:“分神了?想什么呢。”
她拼命喘著,回答不出來。
知道說了他一定會生氣,雖然大多是姜家的過去,可涉及到商瑞也是事實。
沉默已經代表了一切,沈延非背對主臥唯一亮起的壁燈,五官幾乎完全隱在暗影里,他一言不發,高溫的指腹有些失控,加重磨著姜時念充血的唇肉。
她陷在枕頭里,吊帶滑脫,膚色瓷器般釉白含光。
沈延非在昏暗里合眼。
忍耐力被她正在想起的名字輾軋。
那些久壓的欲在某一刻崩開了束縛,原本今晚只想點到為止的念頭,也隨之土崩瓦解。
姜時念看不清沈延非的表情,只覺得她裸露皮膚都在細細的起立,她恍然發現他停住動作,應該是她掙脫出去的好機會,她忍住身體里陌生的波瀾,想從他手臂的控制里往外躲。
剛一動,就被沈延非一把攥緊,扯回枕頭上壓住,他的吻沒了絲毫和風細雨,像莫名山搖,拽她猛然下陷,唇舌齒關都不再滿足,他覆下去吮她頸側,在動脈劇烈跳動處舔吻輕咬。
姜時念及時咬住牙關,咽下聲音,一邊無力按著他,一邊橫起手臂咬得更緊。
隨后她惶恐的悶聲帶出哽咽,不能置信地睜大眼,里面水光橫涌。
被子都推開。
沈延非起身,又俯下,一路蔓延。
姜時念腦中剎那一片空白,眼前爆開雜亂的光束,根本無法回神,更做不到去相信此刻發生的是事實。
像是喝醉,明明神經清醒,一觸一碰都極度清晰,就是站不起來動不了,只能做出毫無作用的微小反抗,被酒精瘋狂控制著,徒勞地蹬一蹬腿。
人在醉意濃重的時候,偏偏被拉上舌形的軟艇去穿越無人山谷,以為陌生地域,會水竭難行,前路受阻,然而等真正接近關隘,才見到被植被隱藏著的,最不為人知的潺潺溪流。
數不清多久。
姜時念驚慌無比的失神時,沈延非抬身,回來與她親吻。
他咬著她嘴唇攪她,帶著若有若無的澀,她從未料想過的失態,整個人灘成一團,幾近崩潰,喉嚨里不可抑制地發出哽咽,淚眼朦朧怔怔看他,水痕從眼角往外不停的涌,如同她別處。
她想冷靜下來,但控制不了的一直發抖,控訴無措地注視他,桃花眼通紅。
沈延非低頭抱住姜時念,讓她放縱地抽噎出來,撫她顫著的脊背,看她在哭,他自身再多踩到上限的欲求都強行壓下去。
他低低慢聲:“只是一點咸。”
姜時念被他這一句話激得腦中轟鳴,更要發瘋了,她從他懷里掙扎,他扣住,摟更緊,抓著她不安亂動的手,漆黑眼睫垂低,喉結在光影明暗中往下克制地壓。
沈延非把她嵌在胸口,引她去自救。
“別跑。”
他輕咬她咽喉,啞聲說。
“握緊了。”
姜時念隔天醒過來,手還酸脹著,但被仔細清洗過,又給她涂了護手霜,倒沒什么別的不適。
其他地方的感受她刻意選擇忽略,不想記起那個狀態的自己,好在沈延非公司工作太忙,她睜眼的時候,他就不在床上了。
說是婚假,其實只有她的假期是穩定的,婚假和年假加在一起有半個月,但沈延非是硬擠出來的時間來結婚,還要一手置辦一切婚事相關的細節,否則也不會婚禮前一天還在參加簽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