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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視她說:“主動親我是為了讓商瑞死心,沒別的意思,跟姜家斷絕關系的決定,你支持我,還要謝我陪你面對他們,再跟我說對不起,影響了我婚禮的進程,對嗎。”
姜時念心里那些話,被他三言兩語輕松剖開。
沈延非只是彎彎唇,輕捏起她雙頰,低頭在她自然微嘟的唇肉上不客氣地咬了咬,淡笑:“老婆,你有空不如多想想,你欠我一個深吻的獎勵什么時候給,還有,今晚新婚,洞房花燭,你準備怎么跟我過?!?
因為沈延非這一句話,姜時念提著的心就再也沒放下來,換衣服的時候頻頻失神,秦梔看出不對來問她,她難以啟齒,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沈延非究竟什么意思,第一次同房睡的時候,他說了沒那個打算,原來是因為還沒辦婚禮嗎?他剛才那句話,明顯就是要做實夫妻關系的意思吧!
她之前命令自己接受過,但他隨口帶過去,她就把這件事拋開了,現在重新提起,剛適應一些的相處又要面臨劇變,她的無措感只多不少。
新婚夫妻敬酒的時候,姜時念才找回狀態,得體地挽著沈延非走在席間。
意外的是沈家眾位居然都在主座上,雖然面色算不上多好,但至少到場了,其他在坐的沒人敢讓沈延非敬酒,無論走出去身份多重,都是提前把杯子敬上來,沈總肯賞臉抿一口,就值得當本錢吹一吹了。
晚上還有一場晚宴,姜時念下午短暫休息了一會兒,晚上到宴廳的時候還是難免腳腕疼,她整天下來站得略久,平時又不常穿高跟鞋,總歸不太適應。
她臉上絲毫沒表現,就是趁沒人注意時錯了錯腳步緩解,在她身旁和其他人說話的沈延非就忽然轉過頭,看向她腳腕。
姜時念一緊張,趕緊妥帖站好,自認為看不出任何問題,但沈延非抬了下手叫來許然,低聲說:“你嫂子累了,我陪她回去,其他的隨意就行了?!?
姜時念愕然,看了看晚宴現場,這才進行一半,多少人等著借機能跟沈延非有接觸,他這就——
沈延非拿過大衣把姜時念裹住,直接抱起來從后門往外走,她扶著他肩膀,不放心問:“這么早就走能行嗎?我不累,活動一下就好了。”
沈延非反問:“早嗎?我倒覺得已經夠晚了。”
他這話說得心平氣和,也沒有特殊字眼兒,但姜時念就是能感覺到,他另有深意,絕對不止是字面理解。
果然他繼續面不改色地開口:“還有心思考慮這些事,看來對于我中午的問題,你已經想好回答了?!?
姜時念一繃,指尖抓了抓他西裝,沒等多說什么就被放進車里。
加長邁巴赫空間寬敞,按理來說怎么都談不上逼仄,然而她呼吸不受控地緊促著,那會兒被肆意深吻的觸感重新回到嘴唇上,火辣辣的挑著她心神,連同身處的環境,也一起變得壓迫緊張。
姜時念趁街燈流轉,光線晦暗不清,余光偷瞄身旁的沈延非,他側臉被明明滅滅的浮光掠影掃過,輪廓深,線條銳利,薄唇微斂,整個人浸在夜色里,英俊到讓人屏息,也永遠松弛,游刃有余。
這樣的男人,她真的不容易應對。
望月灣的別墅整體布置成婚房,姜時念上午被接過來的時候就知道,連主臥的床都專門換過了,尺寸比之前更大些,滿眼都是大紅,白天看只覺得喜慶,還沒想太多,等現在再進來,門關上只剩兩個人,就莫名覺得空氣旖旎。
紅色床幔垂在地上,從姜時念腳邊輕輕蹭過去,她一陣麻癢,腳尖往里勾了勾,看一眼身后跟過來的沈延非。
他眉目深邃,眼底鋪陳著冷靜。
姜時念不禁懷疑,是不是她想太多了,沈總潔身自持,哪里像是能被欲.望掌控的人,他可能沒別的意思,只是讓她記得知恩圖報。
她吸了口氣,嗓音在安靜臥室里蕩開波紋:“時間不算晚,你……還要去書房工作嗎?!?
沈延非意義不明地笑了聲:“老婆,這么心狠,新婚夜還要趕我出去?”
“新婚夜”這個詞原本平常,到了他口中,就連聲調都透出耳鬢廝磨的意味。
姜時念忙說:“不是……我以為……”
她頓住,還是不解釋了,越說越錯,干脆低了低頭,加快速度往浴室去:“……我洗澡了,要卸妝,可能會慢,你先忙其他的?!?
等進浴室關上門,她又懊悔剛剛那句似乎有歧義,什么先忙其他的,說得好像……等會兒要忙她一樣。
姜時念穩住心緒,不想讓自己在他面前顯得那么局促不安,她正常卸妝洗澡,等拉開里面掛睡衣的柜子時,才愣住。
她之前掛在里面的都被拿走了,現在只有一套新的,看一眼就知道衣料昂貴,做成精致新娘款,吊帶睡裙,配長到小腿的外披。
姜時念安慰自己,新婚的儀式感而已,大不了睡覺的時候外披不脫就行了。
她把睡裙先穿在身上,在鏡子前經過,看到里面長發垂腰的女人,胸圍飽滿,腰細,這裙子其實很常規,沒刻意短,也完全不會胸口走光,但被她一穿,就變了味道。
姜時念耳朵漲紅,用頭發擋住,把外披裹好,走出浴室,一眼看到高大男人站在床邊,毛巾隨意擦著短發,腿上是長褲,但上身還沒有來得及穿,腰線緊窄,肌理舒展的脊背對著她,線條過分優越。
聽到聲音,他放下平板電腦,回頭看她。
姜時念耳朵的紅快速順延到臉頰,頭發擋不住了。
沈延非平常總是正裝,襯衫西裝嚴整端方的蓋著,只覺得修長挺拔,身形出眾,她對他有敬畏,聯想不到底下這么惹眼刺激的光景。
姜時念偏了偏頭,又盡量穩住地轉回來,垂眸走到床邊,還像以前每天那樣占據一個邊,躺進被子把自己蓋好,背對沈延非。
她欲蓋彌彰地閉上眼,聽覺和觸覺反而在成倍增強。
光影流動的黑暗里,她聽到沈延非關掉其他燈,留了墻邊最沒存在感的一盞壁燈,隨后床上微微響動,他掀被躺下,一句話都沒有說。
姜時念忐忑地猜不透他,不自覺地把被子往身上多蓋一些。
沈延非依然沉默著,只有平靜呼吸一如既往。
姜時念知道沈延非給人的壓迫感重,但以往好像沒有哪一天能強過現在,她一呼一吸都在控制,手里攥著被子,無意識往手肘下壓。
壓了會兒,才恍然發覺不對,她這邊被子太多了,那沈延非——
姜時念謹慎地回過頭,直撞上昏暗中男人漣漪淡淡的眼睛,他似笑非笑說:“看到了嗎,你每晚都是這么搶被子的?!?
姜時念簡直不敢相信,她忙坐起來,把被子還他,動作時著急,紅色睡裙的外披從肩膀滑落,掛在手肘,露出細膩釉白的薄薄肩頸,連同睡裙緊緊包裹的飽滿起伏,都無所遁形。
她哽住,本能地扯住衣服躺回去,又拉被子蒙上,于是剛還的那部分,又被她奪了回來。
沈延非的目光如有實質般從她身上拂過,笑聲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