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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讓她心里七上八下。
要么是覺得自己空手套白狼,要么……她身上還有沈延非需要的,但他沒有明說。
車往姜家開的路上,姜時念問前面的司機:“方便告訴我沈總的電話嗎?”
司機客氣笑笑:“抱歉啊太太,沈總早上有會議,他說等你取完該取的東西,會聯系你的。”
“太太”兩個字讓姜時念不太自然,她沒辦法了,只能先壓著,把戶口拿到了再說。
等她的車開到姜家別墅門前的時候,后面不遠,邁巴赫適時隱在一片樹后,沒有立刻往前。
許然在車里張望著,抓心撓肝地回頭問:“三哥,你直接陪她回姜家不是更好?定下今天飛香港的行程都特意延后了,你一大早到公司開會,不就是為了空出時間,怎么還不露面。”
沈延非盯著姜時念的車進了大門,才讓許然繼續跟上,情緒收斂,緩聲說:“如果這一路陪她,證還沒領,她可能就想跟我離婚了。”
“何況,”他尾音壓低,“我現在干涉太多,她更怕我。”
姜家大門距離主屋不遠,正好徐叔在院子里,看到陌生豪車里坐著姜時念,趕緊放行。
司機松了口氣,這要是不放,他按沈總的交代,闖也得闖進去,反正不能讓姜小姐受冷受累。
別墅一樓的大片落地窗里,客廳的情景一覽無余,姜時念還沒下車,就看到人格外齊整,不止姜家人和喬思月在家,那套手工小牛皮的沙發上還坐著臉色不善的商瑞和商璇。
徐叔把車門打開,不放心地想說什么,姜時念對他搖搖頭,抓起包從車上邁下。
夾著碎雪的風一吹,她剛反應過來大衣沒穿,想回頭取的時候,客廳里的一群人已經發現她,姜久山神色大變,登時站起來,腳步錚錚地往外走。
姜時念索性不管大衣了,手指收緊,薄薄脊背挺得很直,迎著他走進去。
她前腳踏入姜家門,邁巴赫就堂而皇之地駛進來,沒有馬上喧賓奪主,靜靜蟄伏在姜時念的車邊。
姜久山見姜時念換了一身價值不菲的新行頭,手上還戴著那只玉鐲,更氣不平。
“你還知道回來?!”他怒喝,“姜家這么多年白養你!你連最基本的知恩圖報都不懂?!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還不知道過的什么下作日子!你有什么資格在生日宴上鬧!”
沒有了外人,現在連對商家也不用瞞著了,姜久山夫婦不需要再裝慈愛。
葉婉坐在沙發邊冷笑,斜看著姜時念:“大小姐當慣了,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我們把思月找回來,有必要提前通知你嗎?我們養著你,你不就應該隨時準備為姐姐付出,哪對不起你了?”
商璇跟著站起來,涼涼道:“聽說姜小姐還敢打商瑞,真是出息了,該不會是被沈延非照應過兩回,就以為憑你能扒得上他?”
從始至終,商瑞沒有開口。
姜時念一句話都沒說,目標明確地繞過他們上樓,踏上樓梯時,商瑞的視線過于刺骨,她才掃了一眼。
商瑞表情陰森,牢牢凝視著她臉,突然起身朝她過來。
姜時念一句話攔住他:“商總,今天跟姐姐一起來,應該是和喬思月談婚事的吧?”
商瑞頰邊肌肉抽緊。
是,他就是故意來找喬思月談婚事,他無論如何不相信,姜時念真的敢跟他分手!他怎么可能被她威脅,婚約解除就解除,他又不是沒人可娶,等日子一到照樣大辦婚禮!
看姜時念到時候要怎么悔不當初。
商瑞試圖從她眼睛里挖出什么,姜時念已經趁這個機會快步上樓,直接沖進自己住過的房間,打開行李袋,先找出戶口本塞進去,接著她私人物品,壓在柜子最深處的幾個高中課本,都一起帶走。
其他姜家花錢買的,她一樣不要。
慶幸的是,戶口本在她成年后就單獨分離了出來,姜家嫌棄她,不想讓她出現在他們的冊子里。
姜時念動作快,前后就幾分鐘,她挽了挽耳邊的碎發,面無表情下樓離開。
耳邊全是指責的罵聲,說她這輩子不會有好結果,警告她等著明天一上班就被全行業雪藏,更戳心的詛咒也砸向她,說她注定就是泥地里的雜種,沒有良心。
姜時念只想笑。
她是泥地里的雜種,但她不能被這些人踩下去。
每見他們一次,都更堅定。
她忽然間心狠下來。
沈延非……
利用就利用吧,虧心就虧心吧,就算還有多少沒看透的危險藏在里面,都不太重要了,她真的不想被他們這么輕易打碎。
姜時念速度加快,穿過客廳的時候,手腕猛的被商瑞抓住,她迅速躲開。
商瑞已經忍無可忍,她從姜時念的眼角眉梢里,看不出半點對他的悔恨或者無助,她簡直像換了一個人,讓他無比陌生。
失重感涌起,他咬牙切齒說:“姜時念,你真以為我不敢扔下你,我告訴你,下個月婚禮沒你也一樣辦。”
姜時念不理解地看他,疏遠點頭:“那恭喜。”
商瑞如受重擊,手上力氣不禁更重,盛怒之下踢翻了身邊的裝飾,伸手要把她往懷里拽。
力量懸殊,姜時念的鞋跟剛一傾斜,另一只筋絡分明的手就天降般出現,五指凸起的骨節走勢凌厲,揪住商瑞的衣領,一把朝后面甩開。
姜時念愣住,跟昨夜被子上那種隱秘霜雪味道相同的氣息,從她身后籠罩過來。
她現在背對著大門,不知道具體情景,但她能看到客廳里其他人震驚到微微猙獰的表情。
一件帶著體溫的男款大衣披在她肩上,繼而裹住。
她雙腳錯了一小步,緊跟著撞進男人打開的臂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