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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個叫汪博的冷淡男生,則還不見人影,也不知道上哪去了。馬小寶一進寢室,沈思遠就嚷嚷著讓他和自己組隊,說要干掉三班那些家伙。他正用學校的局域和人聯機對戰,殺得不可開交。馬小寶現在沒那心情,搖頭拒絕后就打開自己的儲物柜,從里面翻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拿著這皮革封面的筆記本,馬小寶爬到自己的床上。他翻了開來,扉頁是一行工整的字“余走南闖北二十余載,將平生所遇之詭事異聞盡錄其,希望對后人起到一點幫助。馬南北字!”,字跡蒼勁有力,大有入木三分之感。馬小寶看在眼,微微一嘆。
對于父親的記憶十分模糊,馬小寶只依稀記得,在自己懂事以來,便很少見過父親回家。偶爾回來,小住個三五天便又離開了。于馬小寶而言,父親更像一個陌生人。對他的了解,全來自于爺爺平日里的講述。而父親死后,馬小寶繼承了妖神鑒,卻絕少打開過這本日記。
他也說不上為什么,似乎有那么一絲害怕。害怕一打開日記,不同時空的兩段經歷就會交纏在一起。馬小寶可以通過日記更了解父親多一些。但越了解,卻只會感到越悲傷。父親的早逝、母親的離去,對于他來說是一段永不愈合的創傷。哪怕他小心翼翼地把這道傷藏在最深的地方,然后用嘻嘻哈哈的臉孔掩飾自己的傷痛,可這么多年過去了,當翻開筆記的時候,他仿佛又記起了五歲時的那一天。
不自覺的,馬小寶摸了摸自己額頭的疤。傷痛不會逝去,便如同這道疤痕,永遠刻印在他的頭上一般。
一滴水珠突然掉在日記的扉頁上,然后化開,打濕了那么一點。馬小寶回過神來,才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眼角已經濕透。他連忙擦去還末涌出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翻開了筆記。
不得不說,馬南北的記錄十分詳盡。他把自己通靈師生涯遇到過的絕大部分異聞事都記錄了下來,詳細到時間地點以及涉及的人物。其對于某些較棘手的妖怪或惡靈,還用圖畫做了描述,并一一道出它們的長處和弱點。
毫不夸張地說,這本日記可以說凝聚了馬南北一生的心血,對于每個通靈師而言,它都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馬小寶看得入迷,恨不得一口氣把日記全部看完。可現在不是時候,他飛快瀏覽著這本日記,希望從找到關于喪魂釘的記錄。所幸功夫不負有心人,片刻后,馬小寶在日記的其一頁上還真找到了這種邪術的記錄。
在馬南北的日記,他見識到這種邪術的時候是在湖北一帶的某個小村子。馬南北會去那個村子,是聽說那生活著一個不老人。雖然傳說彭祖活到了八百歲,可對于一個正常人而言,能夠活個一百來歲已經十分長壽了。可那個人,馬南北卻聽聞他已經從清朝嘉慶年間活到現在,據說已經有兩百余歲。
這種人,不是修仙有道之士,便是邪穢妖人。馬南北找到那個村子后,才一腳踏進村子就聽到喪樂的聲音,原是有戶人家的男人突然死了,村子里正在辦喪事。可一打聽之下,馬南北方知那男人正值壯年,是忽聞惡疾而死。再盤桓了幾天,馬南北終打聽到這男人所謂的惡疾,竟是口噴鮮血、嘴吐釘而死。
看到這里,馬小寶眼睛一亮,這種癥狀不和余雅音一模一樣嗎?
再往下看,則是馬南北在村里一番調查后,才找到了那個所謂人。然而這人并非天生長壽,更非修道之士,而是使用一種名為“七日喪魂釘”的邪術不時把村里人的壽命轉嫁到自己的身上,才得以活了兩百余年。
在馬南北的描述,他見到的那個人簡直就像一具干尸。這人的身體機能已經幾乎壞死,但陽火卻非常旺盛,簡直就像個活死人。在馬南北眼里,他已經稱不上人,倒是像妖怪更多一些。而且這人的周圍滿是鬼魂,這些靈都是給他用邪術轉嫁了陽壽而死的枉死者,滿腔的怨恨使它們無法離開并糾纏著那個所謂人。
這是使用了喪魂釘的后遺癥,枉死者的靈魂會纏著術者,等待術者死后撕裂并分食其魂泄憤。而為了不被這些靈吃掉,那個人只能繼續使用這種邪術為自己續命。這就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術士為了續命,就得不斷殺人,而積聚在身邊的靈卻越來越多。如此反復之下,犧牲者只會越來越多。
于是馬南北最終出手除掉了術士,并親眼看到他死后魂魄被枉死者的靈扯了出來撕成碎片,再一點不剩的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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