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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電器公司的小王，您還記得嗎……”

“您好，我是小李……”

“您好我是……”

周無成聽大家都在打電話，心想，都打電話哪能少得了我呀？打給誰呢？夢遺主持？不行，我還欠他一百多萬呢，這會兒也沒錢還他，他一著急，還不得把我耳膜震聾啊？那……警察局的胡混督察？可他電話號碼多少呢？

這么一想，他忽然掏出了手機，開始翻閱電話薄——其實他也就存了三個電話號碼：他表舅的、夢遺主持的、胡混督察的。

翻出胡混的電話號碼后，他也就拿起辦公桌的電話，撥通了。

“木梳廠的周廠長吧？”你看，上次拿了回扣的胡混督察的聽辨力和記憶力多好。

“嘿~~~”周無成苦澀一笑，實話道，“別提了，林業局禁止伐木，木梳廠早就倒閉了。”

“不會吧？前段時間，我還看你在電視臺演講呢。”

“那都是過去式了。”反正他除了大實話，也沒有別的可說，“要說前段時間，我還開了家網絡公司呢，不過不到兩個月，賠得個老B朝天。”

“不是吧？那么慘呀？那現在做什么呢？”

“現在？”他不禁不好意思一笑，“嘿~~~我想過了，我這輩子只適合干推銷員。反正這年頭賺錢就猶如找處女一樣——難呀。”

“嘿嘿~~~”胡混不禁樂了，“那最近都賣些什么呢？看我們能不能合作？自從上次跟你合作后，我一直都很愉快。”

廢話，誰拿了回扣，也會愉快的嘛。

“哦~~~”周無成答道，“這個嘛，我也不知道哦。因為我現在賣的都是些電器。我想，誰沒事會把自家的電視和冰箱砸了再換臺新的呢？”

“嘿嘿~~~不一定哦？那就看合作愉快不愉快啰。”

“誒~~~我只是開玩笑哦，你別真回家把電視和冰箱砸了哦。”

“怎么會？就算砸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有其它買賣。”胡混督察忽然放低了聲音。

“其它買賣？”周無成不禁愣了一下。

“是啊。”

“那你就說嘛。我記得上次我們談買賣的時候，你很直截了當的嘛。你到底是不是胡混督察啊？”

“不要急嘛。”胡混督察盡量壓低聲音，“我現在在局里，有些話不方便說嘛。”

“哦。”一聽說他在局里，周無成也忙隨他放低了聲音，“那好的好的，見面聊。”

“嘿~~~還是你小子機靈！前兩天，電器公司有個叫金莉的給我打電話，什么也不懂，只會一個勁的跟我作產品介紹。好了，回頭我給你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