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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春來,慘綠愁紅,芳心是事可可。日上花梢,鶯穿柳帶,猶壓香衾臥。暖酥消,膩云享單。終日懨懨倦梳裹。無那!恨薄情一去,音書無個。早知恁么,悔當初、不把雕鞍鎖。向雞窗、只與蠻箋象管,拘束教吟課。鎮相隨,莫拋躲。針線閑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陰虛過。”
這如此多情,這又是誰的填下的詞?劉賓白這回是不知道了。
小姐一曲彈罷,靜了一會兒,抬起頭,用多情的雙眼,向臺下掃視了一遍,然后拿起琴走了。
劉賓白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兒,便拿眼睛看著同來的土兵。
“她下去了,要換人了。”土兵對劉賓白說。
“我如何去找她?”劉賓白試著問。
“著這里的人送銀子進她屋,收了便可。都頭不急,還有好的。”土兵心里有譜,便對劉賓白說。
劉賓白看了一眼土兵,沒動。
這時候,臺上又坐上來一個小姐,還是抱著琵琶。
不錯,真不錯,這個小姐是比前邊那個養眼,看來這小子說得還真不錯。只是不知道這個唱得如何。
臺上的小姐略坐了坐,然后也是輕啟朱唇唱了起來:
“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明代暫遺賢,如何向?未遂風云便,爭不恣游狂蕩,何須論得喪。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煙花巷陌,依約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尋訪。且恁偎紅倚翠,風流事、平生暢。青春都一晌。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這個對味口。劉賓白聽罷,在心里說。
這個小姐唱得別有一番風味,聽她的唱曲,不似前邊那個是聽音,而是感受歌里的情!
“雅,真雅。”劉賓白不禁贊嘆道。
“都頭讀過書?”聽到劉賓白這樣贊,土兵奇怪得很。于是,他試著小聲問。
劉賓白看了土兵一眼,想了一下說:“書讀得不多,字也識得不多,曲子聽了不少。”
“想都頭俠士,定人走南闖北。”土兵一聽,又恭維著說。
“又不曾。京城嘗未去過。只是曾去過柴大官人府上,在那里聽得。”劉賓白敷衍著說。
“柴大官人?都頭跟他相交有厚?”土兵又好奇地問。
柴大官人柴進,真是名人,世人皆有耳聞。
看土兵提起柴進,劉賓白便問:“你也識得?”
“不曾。只是聞名。”土兵如實說。
是這樣。劉賓白明白了,點了點頭。
這時,臺上的小姐又是一撥手中的琵琶。
聽到小姐要唱,眾人又都禁了聲。
“望處雨收云斷,憑闌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蕭疏,堪動宋玉悲涼。水風輕,蘋花漸老;月露冷,梧葉飄黃。遣情傷。故人何在?煙水茫茫。難忘。文期酒會,幾孤風月,屢變星霜。海闊山遙,未知何處是瀟湘。念雙燕,難憑遠信;指暮天,空識歸航。黯相望,斷鴻聲里,立盡斜陽。”小姐依舊是輕聲唱道。
這是怎么話說的,這小姐的歌聲里,怎么有著幾番悲涼?是嘆無知音?劉賓白在心里納起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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