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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赧然傻笑,抓了幾下頭皮,把笑臉給掛上,不好意思地說:“這就對了嘛……不知道安大小姐請我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都行,我付錢,我還得問你些事!”
“哈哈,好說了,余下的有事你盡管問,保證知無不言言不不盡,而且免費的……”安潔最終撲哧一聲笑了,我差點暈過去,她的臉上也有一對漂亮的酒窩……
我們就近在夫子廟東門附近找了家飯店吃飯。安潔讓我點菜,我這只要不拉肚子的都能吃從來不挑嘴,張口就沖服務員說:“來盤手抓花生,兩瓶白酒……這個……”余下我也不知道該吃什么了。
安潔滿臉狐疑:“許先生不是南京人嗎,怎么不知道南京的菜肴。”
“我在云南長大,四年前剛搬回南京,還沒幾天就到新疆投身革命事業,退伍后沒幾天又去了瀾滄江倒騰,到現在才能在南京好好生活,時日不長,對于南京的了解并不多。”
“恩,原來是這樣,那好吧,我給你點幾樣南京家常菜。”安潔說著也不用菜單脫口成單:“金陵扇貝、丁香排骨、芙蓉鯽魚、燉蘇核……再來份三鮮湯……對了,手抓花生別忘了……許先生還想吃點什么嗎?”
“呵……呵呵……夠了夠了……怎好讓你安大小姐大手筆破費嘛,下次我請你吃南京特有的燒烤……保證經濟實惠,量還不少。”
安潔看著我疑惑地問:“南京有特有的燒烤嗎?”我無言以答,尋思:“這安潔不簡單,什么都懂。我哪里有什么錢請她上館子的,兩袖清風,喝西北風都沒人幫刮的,無非是買點肉自己在院子里架個火炭請她吃頓美國流行的什么芭比q來著。”
菜上齊了,安潔吃的很少,一心只想著談正事,她喝口茶就問:“我是擔心找不到墓穴,當初以為人皮劘燈是線路圖……”
我呵呵笑了笑說:“你不是請了各路高手幫忙嗎,民俗專家都帶上了,你還怕找不到!”其實我是不想打擊她,荒原沙漠一天一個模樣,地標都分辨不清楚想要找到點子上確實很難。
沙漠考古探險也要講究緣分和運氣的,黃沙下埋葬的殘垣斷壁或許被風沙掩蓋干凈,一眼之內除了沙還是沙,再高的科技產品都得報廢,定位儀,經緯儀,坐標儀還沒有頭上的星星管用,因為天上星用眼看,腳下沙用兩腿走,差別就在這里了。
我喝干一瓶酒安潔仍然敏思苦想線路的問題,托著腮幫,眼神迷離。我繼續喝酒勸道:“別想了,又不是做數學題,考慮用什么公式演算,到了新疆,按準方向直接走,總能找到。”
安潔嘆氣說道:“許先生,你做事完全憑經驗嗎。不知道當年你是怎么找到張毅恒教授失蹤在昆侖山腹地的妻兒的?”
“哈哈哈……古人穿越沙漠除了指北針,手里能有多少精良裝備?不像現在什么高科技東西都有,進沙漠一樣無從辨別東西。從古至今的科學都是從經驗主義里得來的,哲學里所說的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其實可以互相轉化,較真反而會固步自封,寸步難行,鉆牛角尖腦細胞都不夠用的!”
“我知道這些,我十八歲就去過埃及考古,就算一人進入沙漠我都不會害怕,但這次我卻沒有信心,怕會有人喪命,所以我挑選隊員時很小心,我得為他們的家人負責!”
安潔此時的神態特別是眼神特別像尚子,我心中莫名其妙的想幫她:“考古也要看緣分的,黃沙下的墓穴不讓你發現那就真沒法發現,得對得上時候,說不定你運氣好,進入羅布泊城墻被風沙吹出來了,你就能發現了!”
“但愿吧,羅布泊太神秘了,呵呵,為神秘的北緯30°干杯。”
我喝干一杯酒問安潔:“如果找不到呢?”
“許先生是不是覺得我很愛鉆牛角尖。或許我和別人不同吧,雖然我是女兒身,但我一直向往的是未知的世界,能發現一座古墓,我都能開心得無法入眠,其實我也想過正常人的生活,偏偏我閑不住,前些年我干爹和我說起埃及的神秘,說起新疆的詭異,我心里總是不踏實,總想去看看,如今應該算如愿了。”
我心有疑慮脫口便問:“安潔小姐,你這次進疆目的是什么,總不會是興趣愛好使然吧?”
安潔沉穩冷靜,也不著急回答我的話,東張西望了一陣才說:“目的?你也別猜,找到宄人墓一切都會明白。我也想問你件事……”安潔似乎怕我發火,停頓了一陣后才續道:“我看許先生的面色和身上的葷土味,還有對于生僻墓穴結構的認識……許先生是不是盜墓的?”
“盜墓?你算說對一半,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反正就是墓穴里討生活的人,不過我真沒盜到什么東西,你也看見了,我這連點點治病的錢還得和你預先賒賬,您給判斷判斷,我算盜墓嗎?”
安潔抿嘴一笑喝了口茶水說道:“我勸你別干盜墓這事,如果這次你能幫我完成心愿,我可以雇你,也算有個正當職業。”
“這……以后再說,我也沒什么本事,何必讓你雇個閑人呢,這錢花的多不值。我許默向來自由慣了,你們那些規矩我怕適應不了,我可不再罵你……”
“照你這么說,許先生以后估計不會再罵我了吧!”安潔得意地笑了,邀我喝了一口酒,接著她臉上的表情回復嚴肅說道:“咱們說正事吧,我想知道宄人國最后的命運,可能會幫上我的大忙!”
氣氛已經緩和得多,我就把剩余的知道的宄人傳說一并和盤托出:宄人國是外族人對他們的別稱,正規的國名叫幽蘭女國。“幽蘭一花養一泉,悠悠谷中幽蘭香,香色如玉伴顏色,一國皆是女兒身。”這是最早記錄幽蘭女國的盜墓書籍中提及的,這本書就是我爺爺珍藏下來的《盜鬼經卷》。
幽蘭女國始于何朝何代尚不清楚,傳說始于漢代漢武帝時期,是匈奴人奴役的部族后裔,地位極其低下。后來漢匈征戰,宄人才從匈奴人的統治下脫離出來,形成一個民族。
由于宄人多被仇視,只能四處躲藏,草原肥沃的地帶早已被霸占,他們只能在樓蘭以西、西南尋找聚集地,躲避戰亂。所以張騫出使西域到玄奘西遇都沒有見過這個民族。宄人行蹤詭秘,避世艱險,不被發現也就情有可原了。
宄人在羅布泊生存繁衍生息,直到唐末才建立幽蘭女國,因為當時國內男丁逐漸減少,急于讓部族得以繁衍生息是幽蘭國的首要任務,但當時的幽蘭國女王極其不相信外族,生怕再遭受打擊,遲遲不能派出使節,過了十年后幽蘭國就再無任何一個男丁了。
幽蘭國完全進入女兒時代時迎來了她們最后一個女王。這女王就是牧嚴,也是唯一從幽蘭國出訪他國的幽蘭女國人。可惜牧嚴看到的天下處于分崩離析戰亂不休的年代,心灰意冷下又被諸多中土人事脅迫做了造墓師和風水師,死在遠方塵土之中,再沒能回到故土幽蘭女國。
我沒有把我見過牧嚴的事說出口,因為我得為師父守住這一秘密,或許我們現在要去找尋的就是幽蘭女國,我想安潔知道這一封塵已久的古國也會感懷。至于為什么我還要去尋找幽蘭女國,一方面是為了治好點點,另一方面確實是牧嚴最后的心愿,按照老仆的說法,牧嚴寄望于后人能幫她把世代女王陵墓中的一盞燈打碎,幽蘭人就可以安眠在地下了。
安潔正托著腮幫聽我講述,當她聽到這里時她疑問:“我想不明白,幽蘭女國男丁怎么會都死去呢?”
此時我兩瓶白酒下肚,全身燥熱,好像有點醉了,口舌不清回答安潔:“這就是幽蘭國之迷了,傳說幽蘭國生育男嬰極其困難,有巫師說是幽蘭國中了詛咒,從唐末開始就再無男丁誕生,幽蘭女國在盜墓世界里更為神秘,更負盛名!多少盜墓賊都覬覦幽蘭女王陵里的寶藏,只是沒人能找到。”
安潔緊追急問:“為什么能在盜墓的書籍中有記載,正規的典籍卻沒有記錄下幽蘭女國呢?”
“呵呵,安大小姐問的真鉆牛角尖,別忘了幽蘭國人是奴隸,最后為了躲避戰亂遷徙藏得極其嚴密,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哪朝哪代都不會記錄奴隸家族的,況且幽蘭國和盜墓沾邊,誰都不愿意接觸這樣有悖倫理道德的部族。世界之大卻容不下宄人幽蘭女國。”
我眼睛開始泛花,看東西模糊不清,這酒不錯:“安……安大小姐……嗯哼……”我好像真醉了,平時這點酒應該不至于讓我頭昏腦漲的。
安潔在我畫給她的宄人沙壢圖上來來回回寫了無數遍的“幽蘭國”,還沒發現我這已經東倒西歪,站都站不起來了。
“許先生,你說幽蘭女國大致在什么方向,我們好找最近的一條路進沙漠,危險也就會少些……”安潔聽我沒了動靜,朝我看了過來,急問:“許先生……許先生……許先生,你沒事吧……許默……”安潔的聲音從緩和到急促再到大聲疾呼,我只能隱隱約約聽到點,腦袋已經完全不受控制,想睡……
最后聽到安潔大喊一聲:“許默,你混蛋……”后我就再沒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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