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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尸骸就算腐爛,但氣味絕對不同于其他動植物所生成的氣味,盜墓之中的“聞”其實就是辨別尸氣的法門了。
這里的“燈氣”比較濃濁,火柴發出的紅黃藍三色外焰有一股透明形似玻璃罩的光環,示意里面有“燈氣”,再通過偷天行脈中最詭異的“闉1鬼浮屠”就可確定里面的“燈氣”存在。(1注:闉yin,陰平聲,有阻隔的意思,“闉鬼浮屠”本書不做詳細介紹)
建國看我布置了半天,終于開口問話:“默默,里面可以進去嗎,我打頭陣!”
我把火柴搖熄,喘了一口氣說道:“可以進去,里面應該是冥嚳的老窩!”
尚子聽我這么一說,又給了她思考的余地,過得幾秒鐘她才說道:“默默,你是說里面有很多骷髏?”
我點頭稱是:“里面燈氣很重,估計前面透過腐土得出的腐氣判斷出有萬人坑,估計就是這里!”
葫蘆毫不忌諱:“怕什么,骷髏又不會害人,進去再說!”葫蘆邊說邊整理了一下裝備,先把槍背到身后,單提了砍刀,腦袋一扎就鉆進窟窿之中。建國和尚子緊接在后,我斷后。
這窟窿洞直徑可能也就五十公分,我們剛好可以過去,里面很干燥,我們爬行還能激起灰塵沫子,嗆了一口鼻的灰,肺管生疼。
我小心傾聽可能發出的聲音,爬了數米后確定沒有其他的聲音,朝前面喊話:“葫蘆,出窟窿口別往前走,等等我們!”
“放心吧,行軍打仗我比你行,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爬了四五分鐘,傳來葫蘆的聲音:“默默,出來了,這空間夠大的……”
我們加緊爬行的速度,一分鐘后我們就魚貫爬出了窟窿洞,建國拍亮一根冷光管舉在頭頂,熒光并不能把整個山洞照亮,就算葫蘆他們三人的頭燈加上我胸口掛著的手電筒也沒能讓我們把山洞觀個全貌。尚子從挎包里搜出一枚冷焰火,丟了出去……
尚子丟出的冷焰火還在碩大的山洞半空之中盤旋往下落,沒落到底下,我們早已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嚇得全滾了下去。
從窟窿洞里出來是一座墓穴,那窟窿洞應該是盜洞。我們爬進了一出墓穴地宮。我們看到的是倒斗狀的山洞巖體,很像西漢時期的墓葬形式,只是這墓穴太大了,周圍的斜坡上滿是白花花的尸骸骷髏,毫無規則地把斜坡上的泥沙巖石蓋了個干凈。
我們看到這些肯定嚇了一跳,還好坡不算陡峭,我們摔下去之后只是隨著斜坡上的骷髏骸骨一起滾到了墓室底部,全身上下蓋滿了人獸的骸骨骷髏。
從骷髏堆里爬起身子,我們身上所能照明的東西全用上,我們方能把整個墓室看了個清楚。這里不是主室,是祭祀坑,滿堆的骷髏白骨,足有兩三千俱,不過人的尸骸很少,大部分是牲畜和野獸的骸骨。
山洞頂部對應下方的倒斗狀墓穴,上面細長的石錐林立,上面還有不少的盤結的怪藤,一看便知是在前洞里的龍骨藤。龍骨藤此時垂下無數的形如垂絮的藤芽。
藤芽成半白半紅的柳絮狀,還能借我們的頭燈光發出紅白相間的彩色光環,抬頭看得長了,仿佛這些光點成了漫天的星星,正閃爍發光。
葫蘆和建國算是老手了,看到此番景象也并不急著去找尋寶貝,先在四周來了一遍仔細的搜查,看有沒有潛藏于暗處的危險。尚子卻一臉的欣喜,似乎這數量巨大,把整個坑埏都掩蓋嚴實的白骨骷髏都不能讓她有稍微的敬畏。
過了幾分鐘建國回來和我報告情況:“默默,這里沒有什么危險,這些骷髏就是冥嚳的收藏品了吧,夠壯闊夠瘆人的。你看,四面斜坡,垂直高度在五米左右,斜度65°,離山洞頂部還有將近十三米的落差,這應該是還沒有完工的山洞墓葬,斗都沒蓋上封土堆!”
我把我的觀點說了出來:這里應該是廢棄的墓穴,當做祭祀坑用了,在東南方向應該還有主室。
葫蘆踩著地上的腐骨骷髏趕了上來:“默默,東南方向有一條平整的壁巷甬道,深的沒邊了,你過來看看!”
我們三人趕到東南角,便見一條幽深鬼陰森森的一條壁巷,這壁巷甬道寬僅有兩米左右,抬頭一看,那高度怕有三五十米,像是一條壯闊的大廳走廊。很奇怪的是這條壁巷都很平整,四壁曾經應該經過打磨,地上甚至都沒有碎石泥土鋪在上面,顯得空曠整潔。
這就奇怪了,這么大的壁巷甬道是如何形成的,其工程量太大,帝王將相都沒有能力修筑這么壯闊的陵寢,還有被挖鑿的石塊泥土又搬運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很快就得出了結論。尚子說過,在這一帶在數萬年前曾經發生過地址移動,山洞是裂巖形成的,加上地下水脈沖刷,形成如此山洞并不無可能。古人肯定發現了這么幽深的山洞,繼而在洞內修鑿陵墓,工程量不算大,也就不存在要搬運那么多的山石泥沙了。只要稍微把不平整的山石打磨,十幾個人十年之內就可以完成。
隨即我想到崶宇玄圣封禪世尊地藏的歷史,那場為了奪取羊皮燈籠,飭乩鎮尸銅鈴和留卷《滅棺盜尸卷》的戰爭不是在九嶷山,應該就在這里才對,另外的一處在西藏昆侖山腹地的某處山洞之中,九嶷山之戰是假的,這里很多尸骸應該就是當年崶宇玄圣奪寶時死去的人,牧嚴墓肯定就葬在這三洞內。我這一推論并沒有說給葫蘆他們三人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恐慌。這么說的話,這里打磨壁墻的可能就是盜墓賊。
我豎起胸口的手電筒往里面照,從山洞頂上滴答滴答落下水珠子,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在壁巷甬道入口的兩側有兩扇石門畫像。這畫像很傳神,就似真的石門一樣,在左或者在右觀看,兩扇門是關著的,當站立正中心位置時門才是開著的。
建國和葫蘆已經發現石門門板上的彩畫浮雕,示意我向后面看看尚子。我扭頭看看尚子的樣子,有看看門板上所繪畫的畫像,不正是尚子嗎?
我指指拱門的頂部,上面站著兩尊石像,這石像高有七八米,雕刻得極其精美,表情傳神就似活人,為妙微笑的石像足可以讓我們全身涼颼颼一片,左面的石像肩膀上獨腳站著一只三足蟾蜍,右側石像肩膀上趴著一只待撲的蝙蝠石像,只是右側的石像形體敦厚,顯然是個胖子。
我們三人同時哎喲一聲,驚懼得一同跌倒在地,在白骨骷髏堆里滾了兩圈才抖著兩爪子站立起來。
尚子發現我們動作有失,小跑上來問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尚子很快就發現了門板上的壁畫和頭頂上的兩尊石像,驚詫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完了,默默,這石像好像是我啊,就少了一只蝙蝠而已,你看看左邊那石像,和建國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一樣,那三足小蛤蟆還在,門板上就是仙女一般的月瑩小妹,我說老默,這里沒有你……”葫蘆說話的聲音明顯輕抖,似乎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建國卻很冷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這里會有我們三人的雕像和壁畫,怎么又沒有默默?誰他娘的什么時候把我們的樣子都繪在了這里,難道古人穿越過來見過我們了?”在墓室里看到自己的雕像壁畫,誰都得犯懵,恐懼在心里更是越積越深。
尚子此時也懷疑起來:“難道這世間真的有生死輪回,在遙遠的古代難道我們是相識的。”
這一墓穴可以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古代帝王將相恐怕都沒有這能帶找得到這一風水龍卷,千年都未必有一人能找得到入口破了圖還行棺。
在這里的所見所聞很難用巧合來解釋,或許世上真有這么一個神人,比如牧嚴。
按照尚子這么一說,我也理了一下思緒,不過更加恐怖的結論馬上把我全身罩住為之麻痹:牧嚴是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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