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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子搖頭繼續敘述:“骨粉里還有鈣元素,碳元素卻很少幾乎沒有,一般情況下鈣是不燃燒的,這就是火葬下尸身還留有殘骸的原因。魘齏鬼蟲半火半冰,腐蝕不了骨粉,但卻很喜歡血肉的東西。用做眼睛的話,只要涂抹上骨粉,它就致盲了,那咱們就可以出去了。灰塵那些是沒用的,因為冥嚳就不怕灰和土!”尚子最后還認真可愛地補充了一句:“冥嚳最喜歡骷髏!骷髏碎了就不能藏眼,他就要哭了。”
建國輕問:“那咱們還是要找到那只眼睛,用骨粉撒了一把才行啊,就沒見到冥嚳的眼睛丟什么地方了去了!”
葫蘆冷呵幾聲無可奈何地說道:“小妹,你接著繼續繞,太虛的東西我理解不了,你葫蘆哥哥我什么都沒聽懂……我只想問最后那么一個小問題:冥嚳哭會出現什么效果,不會要填坑了吧?”
我光顧著細聽尚子的推理獨自思考,還沒插上一句話,這時候我想明白了,我說:這薄膜墻一倒,咱們就得進坑,葫蘆趕緊把剛才差點把你腦袋敲爆的骷髏給老子搗成粉,記你一個大功!
“要我敲死人的骷髏?太他娘的喪盡天良了吧,我可告訴你許默,我這很純潔很善良的……”
建國哈哈大笑指著葫蘆打趣:“你還善良還純潔了?你葫蘆怎么活著活著就善良純潔了?難道上西天念過菩薩經?---那不是人的骷髏是牦牛的,你看仔細了,準耽誤不了你葫蘆的善良純潔。”
葫蘆這下沒話說了,隨手揀起地上的骷髏,邊罵邊用地上的石頭敲打牦牛骷髏。
這時候我和建國在各個疙瘩角落里翻找那只眼睛,尚子卻小心地說道:“別找了,鼠帝的眼睛現在有一顆就是冥嚳的那第三只眼睛!”
我哎喲一聲暗叫不好,四周找尋,哪里還見到鼠帝的身影,不知道它趁亂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葫蘆大罵:“太不講義氣了,早就說了不能和老鼠搞兄弟情誼,看看吧,趁火打劫跑的沒影了,這下好玩了,怎么著?老子還得挖坑自己跳……”
葫蘆還想接著罵個沒完沒了,罵道后半句,哎喲一聲大叫,捂著屁股跳了起來:“我的屁股被什么東西啃了一口……”
我和建國湊到葫蘆剛才坐的地方一看,隆起一個土包,接著跳出一個家伙來。
大家呼喊一聲立馬收住聲,定睛一看,喲嚯,就是鼠帝。這鼠帝怕后面有魘齏鬼蟲順洞進來還把打出的鼠洞回填了一番,這時看到我們拔刀在手,憤怒地蹦起多高,唧唧唧唧亂叫了半天。
不過鼠帝是追著葫蘆“罵”的,弄得葫蘆都不好意思:“我說哥們兒,你聽得懂我是罵你了……我道歉……別罵了……有完沒完了你……靠!……把眼睛交出來……”
鼠帝罵了半天慢悠悠轉到尚子的身邊,張嘴咳了半天,果然就吐出一枚眼珠子,然后用它的四肢撥弄著眼珠玩。
眼珠形體大小和魘齏鬼蟲一致,只是眼體通體溜滑和人的眼睛一模一樣,鼠帝在地上滾著玩時,眼珠還發出嘩嘩的響聲,看來質地比較硬,像是一顆玻璃彈珠,不知道是如何在冥嚳的眼窟中形成然后和視網膜神經聯系到一起從而透光視物的。
尚子想從地上把眼珠拿起來,我連忙攔住:“月瑩,這眼珠是魘齏鬼蟲,怕還有厲害所在,等我看看再說!”大家都小心戒備,生怕那眼珠子一下長出短翼和四足發起攻擊。
建國把一張破蛤蟆皮丟在地上,鼠帝一瞧,很樂意放下眼珠去折騰那張蛤蟆皮,我們趁機小心地靠近眼珠子細看:近看那只眼珠子還能把我們的影子給照出來,上面布滿纖細的毛細血管,還有這眼珠子還長有很微小的形如白毛的東西,可能就是異神經體,通過血液就能恢復功能。
冥嚳肯定也發現這只眼睛就在它的腹中,可能在不長的時間里就要來找這顆眼珠子,我們得做點準備,首先得把這眼珠子藏起來。
這眼珠子我們不可能用雙手去捧,還得找個物件把它包好。我們每人都有一個水壺,只是水壺口很早根本就沒法把眼珠子裝進去,我只能隨便劃個布匹把眼珠子包了幾層,小心扎好綁帶,藏在身旁。
“默默,你膽子真夠大的,萬一這眼珠子變成魘齏鬼蟲跑出來,你不就……”建國最能體會被魘齏鬼蟲噬咬時產生的劇痛,眼下他說話的語氣多少都帶有畏懼之情。
我說無妨,暫時它還出不來,除非被冥嚳裝到眼窟之中才會產生反應。我們現在得多弄點骨粉,對付外面的魘齏鬼蟲。
葫蘆心有疑慮,一邊搗著骨粉一邊說上話來:“默默,你可像清楚,這骨粉不管用咱們就得喂了魘齏鬼蟲吃了!”
不確定骨粉效用的還有尚子,她說再想想辦法,骨粉也就推論,不能確定其真有對付魘齏鬼蟲的功效。
這時候聽到薄膜墻外魘齏鬼蟲飛舞唧叫的聲音,同時四周嘩嘩作響,墻上印上了入蜂群蠕動的影子,周圍的魘齏鬼蟲多的沒法數清了,管不管用都得試一下。
以我的理解,骨粉只能讓冥嚳暫時找不到我們而已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對付魘齏鬼蟲,之盼望冥嚳身子上的火焰就是吸收魘齏鬼蟲紅藍毒體的東西,這樣的話我們就能趁亂逃脫。骨粉可以消耗冥嚳體內的能量,一旦能量消耗過大它就不能形成實體,它就要拼命地吸收魘齏鬼蟲補充自身緊缺的能量。
我還有一點不能完全理解,冥嚳最喜歡骷髏,骷髏也有骨粉,為什么它還有這么一個嗜好呢?難道僅僅為了保持自身的平衡或者只是為了藏它的第三只眼睛。
尚子小心的和我提起了這件事,我想冥嚳也很需要骨粉和骷髏,雖然可能會消耗它體內的能量,但其實也有中和的作用,這點我還得試驗論證一番,當然也有可能是為了藏它的第三只眼。
既然是這樣,這眼珠就算是魘齏鬼蟲可能也有其他不同于魘齏鬼蟲的地方,我暫時還沒能想清楚。
建國輕說:“默默,魘齏鬼蟲越來越多了,你看弧頂已經被壓下來一截兒了,快想辦法……”
我轉臉問葫蘆:“葫蘆,骨粉準備好了沒有?”
“可以了,你看看夠不夠細了,不行我再搗它幾遍!”
尚子問:“這骨粉怎么用?”
我粘骨粉在手指間搓了幾下,已經形成面粉狀,可以用了:“吃下去!”
“什么?默默,你要我們吃這骨粉,咱們都不缺鈣,你看我葫蘆像是缺鈣的表現嗎?”
建國就愣了幾秒鐘,伸手抓起一把骨粉塞到口中,眉頭都沒皺一下全給吞了下去。
隨即我也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把骨粉,這骨粉最多土腥味中點,其實也沒滋沒味。尚子看我把骨粉吃個干凈,毫不猶豫也吃了一小把,巴眨著眼睛等我說明理由。
“都他媽瘋了,吃骨粉,真有你們的,得嘞,我也補補鈣,誰怕誰啊,反正又不是人骨,就當是燉了牦牛軟骨湯喝……”葫蘆自言自語,伸手就一把骨灰塞到嘴里,還咀嚼了幾下,想嘗嘗骨粉是什么滋味:“沒什么味道,味同嚼蠟!”
葫蘆追問:“骨粉也吃了,默默接下來要和冥嚳斗狠還是要玩那些魘齏鬼蟲?有什么特別的用處嗎?”
我拍拍葫蘆的肩膀說道:“沒什么用,我餓了,順便吃點東西,總比吃泥土好吧,還能補鈣!”
我抓了地上一把骨粉,走到尚子面前。這妮子臉上臟兮兮的,不過都掩飾不了她的楚楚動人,這時候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抓起尚子的玉手說:“月瑩,這骨粉涂到露出的皮膚上,魘齏鬼蟲就不敢叮你了!”我邊說邊在尚子的手上和臉上,抹了一層骨粉,就當是打了低粉。
尚子涂完骨粉,我自己也為自己涂了一層,葫蘆和建國有些忌諱,看我和尚子都涂抹完畢,這才彼此幫手也涂抹上骨粉。連眼眶上都涂了一層,大家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這才打量起薄膜墻外炸開鍋的鬼蟲群。
我這腦袋暴露在外,隨便扯了一塊睡袋,抖些骨粉纏在了頭上。
就在做好一切準備后,看到南墻上一團黑影躥動,一個長發女子的輪廓印在了薄膜墻上,那就是冥嚳,它要把頭伸進它的腹腔內找眼珠子,一場硬仗就要展開。
我取出羊皮燈籠吹鼓,又把一堆飭乩鎮尸銅鈴分左右掛在了雙肩上:燈籠兄,銅鈴兄,你們回家了,這關就看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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