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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身后不是冥嚳,而是“另外的我們”。我的身后應該是另一個滿面慘白被印上深綠色的另一個我,葫蘆他們的身后就是另外的他們。
我以最微弱的聲音說:“千萬別動,冥嚳只能發現能動的東西!”
我的話說完,只看到建國往我的右側使眼色,我雙腿旁邊那只鼠帝還在撕咬著撿來的蛤蟆皮。
當時我腦門發熱,不知不覺冷汗直冒,汗毛都給豎起來。這鼠帝再不消停準被冥嚳發現,或許冥嚳早就發現我們旁邊有動靜,它只是在確認方向。
山洞里的兩顆骷髏頭急速飛躥,好像有人在里面玩骷髏頭雜耍。我暗叫一聲完了:只見那兩顆骷髏頭飛打過來,鼠帝唧唧一腳,竟然跳起身子把兩顆骷髏頭從半空接了下來,也不思考是怎么回事,對著兩顆骷髏頭磨牙齒,咔咔咔的聲音頓時讓寂靜若空冥的山洞充滿了詭異的色彩。
鼠帝沒能把骷髏頭啃碎,跳個圈子,以它的尾巴把骷髏頭又掃打到山洞內,過得幾秒鐘,骷髏頭又從黑暗的山洞內滾了出來。鼠帝玩上癮,幾次把骷髏頭滾到里面,接著骷髏頭又滾了出來,重復幾次后,那骷髏再沒滾出來,鼠帝唧唧叫了幾聲連蹦帶跳鉆到漆黑無比的山洞找它的骷髏頭玩偶,沒等十秒鐘過去,鼠帝像條野狗似的撲了出來,直接爬到葫蘆的頭頂,四肢一抱,把葫蘆的腦袋全給抱得嚴實,葫蘆當時就似帶了一頂鼠皮氈帽。
葫蘆恨得咬牙切齒,眼睛往上瞟了幾下,壓低聲音怒罵:“你個死老鼠,給老子滾下來……”
建國這時卻說:“默默,快想辦法,總這么站著不是個辦法!”
我說有點耐心,我們要用釣魚的心境來對付這只冥嚳,它肯定還在找能動的東西,找不到就會找腦袋,我們這四顆腦袋對它是極大的吸引力,等它過來,我們按住它往死里打,打成肉餅才能罷手。
尚子顯得不安說道:“我們不動它能發現我們嗎?”
“絕對能發現,這冥嚳就專門玩骷髏頭長大的,只要給他點時間準能讓它過來,它可抵擋不住我們四顆腦袋的!估計它現在是有所顧忌所以沒敢過來。”
建國苦笑:“我們身后幾個王八蛋怎么辦,老站在后面瘆得心臟差點停蹦好幾回了!”
我說那就是咱們自己,有什么好怕的,這是冥嚳使的本事,它通過眼部射出磁形光波,讓人產生視覺幻覺,不過你可以理解為那就是咱們沒合體的魂魄。
“老默,你那魂魄就一個綠色的毛毛頭,他在無緣無故盯著我看,我葫蘆看到你那樣子多少都有點發毛。你幫我看看,我的魂魄長什么樣!”
“跟你一樣,沒多大區別,和我一樣長了點綠毛而已!”
建國看了我和葫蘆一眼,不知道是哭好還是笑好了,冷哼兩聲說道:“估計我建國也不好看,你們看看小妹,多漂亮,和真人一模一樣!”尚子身后的“尚子”果然和她一模一樣,我嚇了一跳小聲說:“月瑩后面的那只就是冥嚳,都別動!”
要說這時候我們還能安穩靜立,其實是嚇得夠嗆,運動神經還沒恢復過來。我說:“耐得住寂寞,保得了小命,升得了官,發得了財!現在咱得把軍姿站到位。”
“呵呵,我葫蘆軍姿從來不合格,這不找我難看嗎?”
尚子顯得非常害怕,身子輕抖,連話都不敢說,眼眶中滿是將要溢出的淚花,只得緊緊抿住雙唇,閉上了眼睛,把拳頭捏緊,以此來抗拒無邊的恐懼。
這時候我對她心生愛憐,恨不得那冥嚳早些現身,尚子也就不用受這么辛苦的煎熬。“月瑩,你要堅持住……”我看著尚子嬌容失色,在心底安慰起她來。
葫蘆斜瞟了一下右側建國身后的那一口狹窄的窟窿說道:“默默,咱們鉆那窟窿里躲一陣吧,這什么破冥嚳太耐得住寂寞了,是不是咱們的腦袋不招它待見?”
“葫蘆,它就在你身后,別動……”建國已經把腦袋微微扭像了葫蘆,他看到的情形足以讓自稱膽子無敵的葫蘆哆嗦一陣的。
“不會這么邪門吧,怎么跑我葫蘆這來了,難道聽到我說話的聲音了!”要說人再怎么膽子狀,見這玩意也得抖兩下身子,誰都沒見過半虛半實的生物,還能以一種電磁波的形式在“獵物”的身后在變出一個形似的獵物,這得玩壞多少腦細胞才能把科學理論演化推理清楚。
冥嚳說它是動物并不為過,只是它靠的僅僅是身上的火紅體液調整整個身子的虛和實,在攻擊獵物的時候半虛的氣凝聚形成體型,在短短的十幾秒內血肉重合,形成生命體。就是這樣一個怪物,任誰都不可能解釋清楚,要不然就不可傳說冥嚳是守墓的靈物了。
我們沒再開口說話,攥緊了刀柄等待冥嚳現身,它的致命弱點就是額頭上的第三只眼睛。當初在東南角的石壁發現一枚第三只眼睛的浮雕,那時我們就真當做是一枚眼睛浮雕,直到那只眼睛被冥嚳戴到了眼窟之中才知道那是一只活眼。我們進入山洞早被冥嚳看得清楚,我們就在它眼皮子底下發瘋似的出現了幻覺。
第三只眼睛是非常恐怖的,人的雙眼一眼看世間百態,第二眼看天地萬物,第三眼卻看陰陽腐澤,生死輪回。冥嚳屬陰陽之物,那第三只眼一樣同屬陰騭之物,所以它只能看到能動的屬陽的東西。
我壓低聲音說道:“別說話,這玩意就要現行,它看準我們其中一顆腦袋了,我剛才已經用百冥叩首念了經文!”當我說完發現自己真的迷信到家了,想想都可笑,這“百冥叩首”說好聽點以我的理解其實是一門不屬于人類的一門語言系統而已。
哪知葫蘆和建國微微點頭,朝我身后使了幾個眼色,示意那只冥嚳就在我身后。
我還沒來得急去反應,只聽耳邊響起幽怨的冷笑:嗯……嘻嘻……”接著便感覺我腦袋一沉,一雙冰冷的手已經撥弄起我的頭顱,我能感覺全身一陣的寒氣,身子壘重,那只冥嚳已經將整個身子爬在了我的身上。
對面的尚子眼睛一直緊閉,并沒有看到如此情形,尚子兩旁的葫蘆和建國早已驚懼的虛張著嘴巴,盯住我看.我們那時候誰還有勇氣說話,只能動嘴皮子,從口型上辨別到底說了什么。
建國嘴巴一直動個不不停,腦門上像是下了一場汗雨,我從他的口型中得出他的言論:“默默,快想辦法……它一下就能把你的脖子扯斷!”
我動嘴說:“千萬別動,它身子變成紅色才能拿得住它,記住把它的第三只眼睛蒙住,它就沒法動了!”
葫蘆雙眼珠子上下跳了兩下,以此來表示他在點頭已經接收到了我的指示。葫蘆最后還是漏聲:“什么時候動手?”
冥嚳是有聽覺的,但聽覺很遲緩,過得半天才聽到葫蘆說話的聲音,一顆滿是黝黑發絲的腦袋從我肩膀上伸了出去,對著前方用它的第三只眼睛仔細的看,不過只要葫蘆不動它是看不到葫蘆的。
冥嚳已經感覺到它的前面還有人,伸開像是枯藤子的手往前去觸摸撥弄前方,葫蘆嚇了一跳,身子卻沒動,只嚇得雙眼發呆,眼珠子瞪得更大,恨不得把這黑漆抹糊的冥嚳看得更仔細透徹。
虛驚一場,冥嚳沒能碰到葫蘆的身子,嘻嘻哈哈詭秘放聲大噱,雙手托住我的下巴,然后我便感覺腦袋頂上像是一面百丈破布往山洞頂上飄了上去,同時葫蘆和建國的雙眼慢慢往上面看去,嘴巴張得更大,足可以把一個蘋果賽進去。
我知道這冥嚳就要扯我的腦袋往上拽了,到那時候我得和山洞里的尸骸一樣吊在這里過我的短暫的下半輩子了。當時我害怕得喘氣都哆嗦,好像再多的氧氣都不足以讓我緩過氣來。
頭頂掉下小片的碎石渣子,我想在高有米的山洞頂部,冥嚳已經把它的四肢扣在了上面垂著腦袋和前肢繼續擺弄我這顆形如雞窩的腦袋。
難以想象這冥嚳身子到底有多長了,不過從葫蘆和建國的表情上看得出來,冥嚳在山洞里垂下了一塊破皮子屏風,到底有多恐怖我沒見著也能猜到一二,因為葫蘆和建國已經兩腿直哆嗦。
這還沒完,冥嚳上半身直接騎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臉黑色發絲垂了下來,我視線昏暗,然后一個尖嘴猴腮臉色慘白的女人臉和我緊緊貼在一起。
除了惡臭還有濕漉漉的東西掃打在我的臉上,我想那是冥嚳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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