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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就像掉進了無底的深淵,剎那間這條小命掙扎著抓不到一根救命稻草,手心里已經捏了一把的冷汗,恨不得伸開巴掌把這鬼蟲拍得稀巴爛。
鬼蟲好像是沖著我的眼睛來的,還好我胸口掛著手電筒,雖然用破布裹了一層鏡頭,只能透出暗淡的光源,還是把這只鬼蟲嚇得以為見了鬼,撲扇著翅膀往兩側的山壁上亂撞,最后跟天牛一樣六腳朝天,翻不過身子來了。
我怕他又挺起身子,趕緊隨便撕下一片布匹,蓋在鬼蟲的身上,一鐵鍬給敲扁,那布匹底下也就剎那發出藍光,一點的碎粒都沒蹦出來,想來死的干凈了。我還不放心,一鏟挖了個淺坑把這鬼蟲子給埋了。“操,去閻王那報道去吧!”我罵了一句,繼續挖我的土坑。
終于從螵蛸團底下探出了身子,趕緊翻個身,面朝天,從兩俱螵蛸團的縫隙間瞧向葫蘆他們。
我打打手勢,示意這兩俱螵蛸里有魘齏鬼蟲;讓他們一個一個過來;別碰到螵蛸;注意安全。葫蘆他們會意先讓建國爬了過來。
建國此時稍微恢復了些體力,但我看他爬動是還是覺得很費力,恨不得鉆過去拉他一把。我小心觀察著螵蛸團的動靜,生怕又掉下來幾只鬼蟲。
建國爬爬停停,爬了將近十分鐘才從螵蛸團底下冒了出來。我伸手拉了他一手,讓他趕緊往前面爬去,直到建國隱沒在彎道里,我才招手讓葫蘆他們再過來一個。
這次過來的是尚子,她爬了幾分鐘后就順利從螵蛸團底下出來了,然后也躲進了前面的暗洞之中,和建國說了幾句話,確定安全。
我再次打手勢讓最后的葫蘆快點過來,只見葫蘆趴在地上,對著站在巫祭神壇邊緣上的鼠帝喊著什么,葫蘆是想帶鼠帝跟我們一起走。鼠帝屬于這個幽深的山洞,他能在這里活了這么多年,離開山洞反而會害了它,葫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將鼠帝帶出去的,它沒有小蛤蟆一樣的靈性。
葫蘆對著鼠帝無奈,搖了幾下頭,扭著腦袋對鼠帝無可奈何。我沖著葫蘆打了個手勢:“混蛋,給老子滾過來!”
葫蘆看了我打的手勢,豪不客氣沖我也打手勢:“就過來,大爺的!”
不得不說葫蘆身手敏捷,能動能靜,匍匐爬行的速度夠靈巧,沒半點響聲,甚至還優雅地點上了香煙,從螵蛸下的淺坑里一下就爬了出來,身子一滾,移到邊上,輕拍了我的后背示意我趕緊跟上。我確定那兩俱螵蛸沒有異動,迅速爬身,藏進拐彎處的山洞之中……
那剎那,我還留意了一下蹲坐在巫祭神壇邊緣看風景的鼠帝,沒想到它扭幾下頭沒見我們,撒開四腳就朝我們走的方向奔跑過來。
我頭剛轉進黑洞頓時大喊:“葫蘆背上建國,快跑,鼠帝驚動了螵蛸!”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拼了命的往前跑去,哪管頭燈的光線搖曳昏暗,見路就跑了。身后嘩嘩嘩像是無數顆的玻璃彈珠從高處落到了水泥地板上,接著就是嗡嗡的轟隆聲。
我大喊:“葫蘆,丟我一枚手雷!”
葫蘆邊跑邊從肩膀頭出丟了一枚手雷過來,我跳個身子接住,繼續朝前面飛奔。
在奔跑的同時趕緊拉開了手雷的引環,朝身后十幾米外丟了出去,伴隨著轟鳴聲頓時灰飛石散。
我們不知道跑了多遠的距離,一路上只看到兩側的洞壁上刻滿了浮雕,這些浮雕色彩還很鮮艷,雖然抹了一層灰塵,一樣能看出浮雕的深厚工藝技術,只是我們忙于奔命,加上光線暗淡,我們根來不及沒看清楚浮雕上面究竟刻著什么內容。
這段山洞兩側的石壁很平整,洞頂上有無數的石筍像是一把把倒垂的鋼刀要扎刺下來,山洞寬度超過五米,我們跑的并不擁擠。此時的山洞內腳下滿是細碎的鵝卵石,還有淺淺的地下水流淌。
我朝筆直的山洞后面看去,濃煙后藏著無數只的魘齏鬼蟲,那沒手雷沒能把他們炸退,在身后三十幾米處拼命地追逐著我們。
這些鬼蟲翅膀并不管用,只是起到了沖刺的作用,想追上我們一時半刻是達不到的,不過它們這么追下去,在我們體力消耗過大的情況下遲早是要追上我們的,這場拉鋸戰拼的就是體力和意志。
我最擔心的就是尚子,畢竟她一個女孩子體力不能和我們比,連背著建國的葫蘆都趕不上。再這么下去我們恐怕真會死在這里。
我背后聽到嘩嘩嘩的涉水的聲音,回頭一瞧,竟然是那只鼠帝,我剛丟出的那枚手雷沒把它擋住,因為我是測算了一下才丟出的手雷,不會把鼠帝炸死,只是希望它別再跟來,它闖的禍已經大到關乎生死的成分上了。我知道它需要尚子和小蛤蟆身上的那股香氣。
為了方便跑路,葫蘆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朝前面丟出去一枚冷焰火。這段山洞筆直得像是火車隧道,不規整的也只是洞頂和兩側的山石。
腳下已經談不上平坦,散落的大小不一的石塊鋪了一地,還有那地下水脈越積越深,葫蘆丟出去冷焰火有的落到水中一下就熄滅了,我們的照明裝備很快就會用盡。
我扭頭回看,整個低矮的山洞像是起了一陣龍卷風,呼呼卷著鬼蟲朝我們飛奔。要是這些鬼蟲不會害人,我默默很樂意欣賞這段奇異的美景。
紅藍相間的鬼蟲組成一股火龍,在山洞內攀沿翻飛,最后那些藍色的鬼蟲全變成了火紅的雌體,我們身后就似炸彈在山洞里爆炸產生的火舌翻滾著向我們燒了過來。
我們實在跑不動了,建國已經從葫蘆的背上下來,費力地在葫蘆的攙扶下往前奔命。尚子摔了數次,但她這次沒哭,有時候還幫葫蘆把建國扶過攔路的大石。
或許就像葫蘆說的那樣,我們就是閻王都不敢收的人,前面的山洞頂上有幾處薄簾瀑布垂直傾瀉而下,仿佛就似那一道道的門簾。我們穿過瀑布薄簾,全身均被澆濕,使了最后的力氣,一起癱倒在薄簾瀑布后面的大石上,盯著那四五道薄簾瀑布,喘著氣輕喊著:“擋住……擋住……”
就在鬼蟲沖擊到薄簾瀑布的瞬間,我們下意識地護住了眼睛。如果水流都擋不住這些鬼蟲,我們頃刻間就會被鬼蟲啃噬干凈。我們已經做了最后的努力,已經沒辦法再跑了。
形如火龍的鬼蟲群沖破兩道薄簾瀑布已經被打散,此時一看就像是清澈的水里藏滿了紅色的珍珠,當鬼蟲移動又像是在水里飛游的螢火蟲,簡直美不勝收。
這時的尚子氣都喘不直,還不忘掏出相機連按了幾個快門,記錄下這些美麗但又危險的鬼蟲之影。
“咱們又死里逃生了!”葫蘆喘著氣說。
“越小的東西越厲害,鉆山獨角彘都沒這半冰半火的蟲子厲害!”建國躺在石板上感慨了一句。
“咯咯……這完全顛覆了考古探險的學問……我真不適合干考古這行……沒有你們多少考古工作者都得犧牲在這山洞里!”
這時候我是不是也該談談我的人生觀,我說:“考古科學家是沒法發現這些洞葬的,除了盜墓賊!”
我們就是盜墓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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