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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深淵窄道里奔跑,我和尚子看到很微妙的老婦人追逐著我們,還有尚子的眼睛突然通體變白,看到溪潭中比實際個體還大的螵蛸,或許經過這里我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釋了,不過得想辦法先走出這一百九十九層臺階。
葫蘆和建國搶著把一壺的水喝干,又喝了幾口酒壓壓驚,這才緩過神來。我和尚子也坐在臺階上搖著搭到一起的雙腳思考著。
尚子瞧了我一眼問道:“默默,你想到辦法了嗎?”我搖搖頭表示目前還沒想到辦法。因為我也不知道是哪層臺階上有問題。
建國問了一個很有見地的問題,他說我們走上來的時候怎么就沒出現這個問題,等往回走才發現走不回去了,要不直接往深洞里走試試看。
我說還好咱們沒繼續順著斜鋪下去的臺階往山洞深處走,要不然可就真迷失在這地方了,你們看看那二戰德國士兵,他就是看到后面有自己的“魂魄”追著自己跑,所以嚇死在了這里,我們真往前走,效果是一樣的,可能會更糟糕,因為前面這斜梯是以第三只腳出現的隔層“二”結束,而往山洞深處最底下第三只腳出現是以隔層“三”結束的,更加的復雜。
這里的布置特別的詭異,能迷惑人的眼睛,所以從前路一直走到我們現在所站的位置就應該思考一下了,如果我發現的晚了些,真順著石階繼續往山洞深處走那就真是送死了。
到了現在我也找不到破解之法,不過很明顯,問題就出在第三只腳上。為了實地考察,吸收經驗,我默默還得親自走上一走,嘗嘗嚇得臉都綠了是什么滋味。
我讓葫蘆他們三人呆在原地別到處亂走,取了一把手電筒就順著石階跳了下去。
每跳下去一層我都小心數了一遍,同時留意石階兩側山石石筍的變化。這些孤立矗立在石階兩側的石筍高低粗細不一,黑暗的空隙之間像是有什么物件正窺視著闖入這地方的人。我小心把光束射向石筍后觀察了一些,其實并沒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存在。
等我下到第九十九層,回頭看了一下站在石階高處的葫蘆等人,他們頭燈散發出來的也僅僅是那一抹小小的光環了,我回頭想繼續往下邊走,這才發現這第一百零一層石階很詭異,左側剛好有一個第三只腳的腳印。
石階寬度都在三十五公分上下,第一百零一層的石階寬度有一米左右,第三只腳印在左側,明顯和其他層的第三只腳的腳印不在同一條直線上。
再看石階右側,很奇怪,有一條成波浪線的小臺階,寬度卻只有十公分左右;左側的情況也一樣,這里就冒出了三條臺階了,它們很巧妙的掞鋪開,在第一百零一層臺階上又重合,接著再分開。
這三層臺階有明顯的高差,就像是一根彎曲的鋼管被兩條錯開的鋼繩環繞,如果懂得美術繪畫,那這三條臺階就是一面三維空間,平常人走上去肯定會迷糊,因為人是在一個平面里行走的,視野卻可能是立體的。
這段臺階有上升的趨勢,也有低沉下陷的動態感,看來這幾百米的臺階是以恰當的緩和坡度抬高和下降的,如果在光線充足的情況下應該是波浪線條鋪到最上層。
在水平視線內高處的部分應該和臺階最高層在六十度的仰視視線之內。更為神奇的是在高處的部分,在對面的黑暗的洞壁上有水滲透。水在幽暗的環境中順著幾乎成三十度的洞壁上流淌,遇到光線就會形成九十度的光影投射。
如果我推斷準確,在第一百二十九層臺階就應該會見到臺階最高層處站著的葫蘆他們的身影,不過他們站立的位置順序應該是反著的。
我加快腳步,數著臺階的層數跳到第一百二十九層,果然在對面就出現了模糊的葫蘆他們的身影。
我得了要領,照這么算,無論你怎么走都無法走出去,因為臺階在地一百九十九層又多出了很不容易察覺的第“一”層臺階,那就真的走個沒完沒了了。臺階第一百九十九和第一層是連接在一起的,挑錯了“一百九十九”和“一”,那就等于在一個圓上來回走動,起點和終點自然就無法確定了。
此時我已經站在了第一百九十九層臺階上,再邁一步就是第一層了,走上去會和原來的方向一致,只是繞個大圈子重新回到正路上而已,往前走可以到臺階頂層,調頭回去也可以到臺階的最高處。難怪葫蘆走到第一百九十九層還有臺階可走。
說得明白些,其實這段臺階的形狀應該是平面的橢圓形,而且是“8”字形,兩頭以三十度的姿勢向兩邊翹高起來,這種角度配合上明暗出現的光線,就形成了螺旋向上的動態感,如果不注意觀察很難察覺得到。現在我可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只管點上煙,不緊不慢的走回到最高層。
葫蘆他們站在那翹首以盼,見我回來,急忙跳下兩層臺階迎接我的回歸。
葫蘆扶著我說:“許連長,辛苦了,辛苦了,沒事,沒事,反正臉被嚇綠的不止你一個,怎么樣,效果怎么樣?”
我哈哈哈大笑,然后戛然而止,裝出痛苦的表情,無精打采地說道:“哎!我們的魂都丟在山洞里了,咱們出不去了,等著瘋死在這里吧!”
聽我這么一說,葫蘆他們三人幾乎都擺出了絕望的神情,一個接一個嘆了幾聲氣。
尚子坐在我身邊,勉強擠出笑容說道:“肯定能出得去,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葫蘆湊了上來接著說:“默默,要不你用《盜鬼經卷》算算什么氣,什么脈什么的,就知道缺口在什么地方了嘛!”
“嗯哼,這里氣脈相同,怎么算?不過我默默會帶你們出去的!”
建國問:“你不是說出不去了嗎?”
我拍拍胸脯大聲說道:“我這叫活躍氣氛懂不?”
這回葫蘆和建國同時罵道了一個字:“靠!”,接著建國繼續教育我:“默默,你好歹是當過連長的人,怎么就不學好,專騙人呢!”,再接著輪到葫蘆叫罵:“默默,你吃了假藥了你,我葫蘆沒見過你開這種玩笑。”最后尚子似乎也有話要說,當我眼光投向她,尚子小嘴一動,用鄙視的眼光叮了我一下,可愛地冒了一個字出來---靠!
我說我這時候是不是該虛心接受教育,誠懇道歉,再好好務實工作,把你們帶出去?
葫蘆嚷道:“大爺的,趕緊吧你,到底怎么走,說清楚!”
我將煙蒂丟在地上踩熄說:“我這么的一號人,可不敢在你們這些聰明人面前闡述科學知識。得嘞,兄弟們跟著我走,別掉隊了,要不然還得綠著臉滾回到這里!”
我們稍微檢查了裝備,在我默默的帶領下準備一起去走這一百九十九層螺旋石臺。
話說大家邊走邊跳,這回尚子,葫蘆,和建國的臉都一直是綠著的,甚至像是眼神不好使似的,東看看西瞧瞧,然后就都戰戰兢兢地跟在我身邊,我此時還數著那石階層數。
走了十二三分鐘,大家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誰都沒敢再隨便邁出步子,這時尚子很認真地對我說:“一百九十九!”說完,那漂亮的眼睛巴眨了兩下,等我回復。
葫蘆微張著嘴巴說道:“啊?一百九十九了,我忘記還要數數了,不好意思!”
建國急切地跟著說道:“默默,沒騙你,真的一百九十九了!”
葫蘆伸著腦袋往前一瞧,又看到蜿蜒的臺階,這下又輪到他叫嚷了:“操,數我個鬼蛋,一百九十九了還他媽的有臺階。真見鬼了,閻王老兒擺明了不給咱們臺階下嘛!”
我說:“誰不給咱臺階下,一板磚給他敲暈了!”
建國急得無可奈何:“這閻王究竟怎么得罪你們了,有事沒事拉他進來說事。他可是二大爺,誰惹誰見他!”建國說的有學問,估計以后得管閻王叫“二大爺”了。
尚子盯了我們一眼,撇撇嘴說道:“求你們了,先走出這里再說,好嗎,拜托,啊哩嘎哆!”
我們三人聽的尚子委屈求人,只好收回本來的猥瑣表情,這時該是我布置的時候了。
我當時是很認真的這么說的:“你們看,這里是終點,也是始點,這臺階是首尾相連的懸環梯,不是‘二大爺’不給我們臺階下,是我們就沒把‘二大爺’放眼里,直接就蹦到始點接著再走,就這么簡單,和‘二大爺’扯不到半毛錢的關系!”
當我話音落全那秒鐘,尚子噗嗤!一聲遮著嘴笑了,一旁的建國不服氣地擺擺手說:“去你二大爺的!”
葫蘆撓著腦袋說:“這是很簡單啊,問題是這么簡單我也不知道該往哪邊滾的嘛。”
這時尚子指著對面喊:“怎么回事啊,我們還站在那邊的!”不知道尚子是不是也被嚇糊涂了,這時候見到洞壁上的影子居然說是我們。這關系復雜了,我急忙對尚子說:“別怕,他們是假的,我們才是真的!”尚子哦了一聲,又陷入沉思,最后一驚一乍地說道:“哈,明白了,是我們的投影,不信你們把燈關了,那影子就消失了!”
建國晃著腦袋說:“弄了半天,小妹一句話就搞定了,科學不是說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的嗎,不科學,不科學!”
葫蘆哎呀一聲敲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說道:“我怎么就沒想到呢,瞧我蠢的像上了年紀的老大爺一樣!”
我說:“你們把燈關了,那影子依然存在,不信你們試試,那就是咱們的影子、魂魄被釘在了那里!”
葫蘆他們不相信,急忙去擰頭燈,我首先就把手電筒擰關了,一秒鐘之內四周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時間不等人,趕緊趁黑在葫蘆和建國的屁股上踹了一腳,同時牽上尚子的手跳了出去。那一秒鐘又是尚子的驚叫呼喊聲,又是建國的“私有財產”的呱呱聲,還有葫蘆建國的叫罵聲:“啊!是誰二大爺踹的我,混蛋……”
我的手一直牽著尚子的手,此時感覺尚子全身還在抖,心跳的撲通聲我都能聽得清楚,不遠處的葫蘆和建國還在叫罵:“默默,是不是你踹的我們!”,“有手右腳,你廢什么勁踢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