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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這次算是死里逃生了,患難過的人才算至交嘛。緩過氣來得研究一下這鬼山洞了。留心一瞧,三人嚇的不輕。整個山洞吊著三四十俱骸骨,其中有六俱尸體,尸身還未全部腐爛,此時血水膿液還正在一滴一滴的流淌,從腳尖處滴落下來。
正在腐爛的六俱尸體上均背著登山包,都是被吊死的,由于長期吊掛,脖子都被拉長了一截兒,低著頭,披頭散發地遮住了面容,不過從發絲之間有一條發黑正腐爛的舌頭從嘴里吐了出來。進到這個山吊尸洞就聞到一股干肉和腐爛惡心的氣味,原來這里有這么多的尸體。
其他數十俱尸骸年頭恐怕有點深了,只剩下白花花的骨頭架子。死狀都一樣,都是被吊死的,垂著頭,四肢平靜的垂在身旁。還沒見過這么多的尸骸,若不是膽子大點,真會嚇得驚慌失措,丟魂落魄。
葫蘆吐吐口水,沒頭沒腦的說道:“我操,差點入了他們的伙了,多年后怕也跟他們一樣就剩下爛骷髏架子了。”
吊尸洞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尸骸骷髏爛骨。只是上面被填的很整齊,還鋪了腐塵爛泥枯枝敗葉,我們剛才尋路火光又不明,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
地上尸骨的數量并不在少數,有些已經碎爛化成腐土,斷胳膊斷腿的骨頭,還有骷髏鋪了一地,沒有一架是完整的。這些掉落在地上的殘骨碎片估計也是從吊在半空中腐爛的尸體上掉下來的。這場景確實瘆人。不過這也在告訴我們一個關鍵的事實,我們接近了這個山洞的重要部位。
我們三人現在都在驚奇,山洞中怎么會出現這么多的燭臺,然后又是如何復燃的。
整個山洞除了當中吊著許多的白骨尸體外,整個方形的山洞邊沿圍著一圈武士模樣的石雕像,神態各異,同樣是人身怪獸首,這些獸首都不是見過的動物的頭型,個個瘆出猙獰的面孔,或詭異微笑,或沉默不語,或低頭沉思,又或低頭思考,張牙舞爪,怒氣生威,抬頭頓足,也有搔首弄姿,嫵媚撫平的,總之二十幾個石像模樣形態都沒有重復出現的。
我們爬上石像去觀察燭臺上的光亮,我湊近聞了一下,其中有煤油的氣味和尸油的惡臭味,每個燭臺中還有一股像是繩子一樣的繩燭。我伸手用刀子挑了一下,火光更明了,我舉目一瞧,這才明白過來,燭臺中的繩燭是人的腸子,腸子當中填充著石蠟。
難道古人長明燈就是這么做的,那它又是如何點亮的?這一點說來有些趕巧了。燭臺當中似乎還有一塊燃點極低的石塊,我猜想會不會是磷石。磷的燃點極低,遇到水汽,氧化形成氯化氫,是可然的氣體,也就是鬼火。不過我不敢確定這是否是點火的機關。
我想磷火的熱量不可能把蠟燭點燃吧。唯一的解釋只能是我們被吊起的時候,火炭撞落,火星子亂飛落到了石臺上,這踩把火點燃的。而且剛才從吊繩上掉下來,無疑砸到地上的我們三個人落下的火炭,火炭剛好落在一個搭成蹺蹺板狀的人骨的一頭,我們整個身體落下,壓在另一頭,把火炭翹飛出去。
火炭碎裂形成數塊帶有明火的碎塊,其中一塊恰巧掉到其中的一個燭臺之中,引起了火。而這些燭臺鑲嵌在石壁之中,每個燭臺都有一股石槽相連,石槽當中也存放著可燃的液體,可能也是煤油,所以發生了連串的反應,圍在石像上的燭臺就都點上了火。
燭臺的布置也很精致,基本對應著下面立著的石像,剛好就在石像的頭頂位置,這么一瞧,仿佛是石像的頭頂置著一個火光。
最奇特的還屬處在同一圓形山洞直徑上的兩個蛇頭燈燭臺。兩條黑蛇盤旋著身子,從洞壁上伸出頭來,張著巨口,信子足有人臂般粗細,而信子的末尖處剛好就挑著一個燭燈。
我們三人均連連稱奇,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古人有此等智慧。我對于古人的智慧是沒有任何懷疑的,就像古埃及的金字塔,中國的長城,秦始皇地宮等等,如今科技再發達不也有許多設置沒法解釋清楚的嗎,有些甚至是超時代的創作,連現在的科學家都未必能解釋清楚。
古人確實聰明,在某些方面比我們現代人還聰明,這一點無可質疑,要不然有本事把金字塔的謎揭開看看,我想再怎么所謂的專家怕也沒這本事,面對古人留下的神工鬼斧之作也只能咂舌稱奇而已。(無意冒犯諸多為科學進步做出巨大貢獻的科學專家)
“哎!默默,瞧夠了沒有嘛,看好了咱們找洞出去唄,這地方讓人感覺不舒服。”建國突然提醒了我一句。我再次放眼瞧了一眼整個山洞,半空中吊著的白骨死尸,地下骨堆錯落有致,處處都透露出死亡的氣息,的確讓人浮想聯翩,心生恐懼。
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又是怎么都被吊死在了此處?我們三人從石像上跳了下來。葫蘆和建國早等不及要出去了。我說這里肯定還有出口的,想要出去只能在此地找洞口,要是往回走勝算不大。況且我們沒什么吃的東西,得抓緊時間出去才是。
山洞之內都是洞生洞,絕無死角,這個山洞肯定還有其它的洞道相連。只不過洞內一片狼藉,碎骨爛泥都鋪了一地,枝葉蔓藤叢生,就算有洞口也都被掩蓋了。
“嘩啦!”聲音突然響起,我們三人尋聲扭頭瞧去,一副骨架掉在了地上。我們先是心里一驚,然后回復神思,彼此瞧了一眼,笑開了,鬼不嚇人,骷髏嚇人啊。
我說先找點東西吃,肚子都餓扁了。葫蘆聽到吃的,上來搓著雙手說:“哎喲,默默,你還留了一手,是不是藏著什么好吃的,趕緊拿出來分享吧。”我哪里有什么可吃的東西,最多還剩下一盒半的香煙可以吸,我說的是“找吃的”。
前些年曾經有六個探險隊員進了龍洞。我估計就是現在我們頭頂上吊著的還未腐爛干凈的尸體了。他們身上都背著登山包,說不定還有我們需要的裝備,還有干糧。建國說,都好幾年了,就算有沒吃完的干糧恐怕早就發霉過期了。
山洞之內可挑不得嘴,有什么吃什么。干糧對于這些專業探險家來說,備的肯定不少,而且都是用塑料封閉的壓縮餅干之類的東西,就算過期,也能吃,最多拉肚子,死不了人。
三人都把砍柴刀從地上撿了起來,然后把還吊在半空之中的六俱腐爛尸體的背包小心的卸了下來。包里還鼓鼓的,分量也不輕,我打開其中的一個背包,把里面的物件都翻了出來,大多都是探險用具,小指粗細的登山繩子還有兩卷,估摸著也有三四百米,還有一把雙折疊小鏟,其他的就是些小東西,火柴什么的。
葫蘆打開的背包里有手電筒,可惜已經生銹了,里面裝著的電池早已腐爛,也沒備用的電池,看來也用不上。接著葫蘆翻出一個鋁盒,盒蓋和盒身鐵銹都鋪滿。葫蘆舉刀撬開,里面裝備拇指般粗細,十公分長的東西,葫蘆和建國歪著腦袋瞧上一陣也沒瞧出什么名堂,都說是金棍,樂得合不攏嘴,總算不虛此行。
我心下好笑,金子哪里才這么點的分量,再說了,沒聽說過探險隊還背金棍來鉆山破洞的。這東西我知道。我伸手接了過來,舉刀把那東西切了一頭,按到嘴上,點上火柴說道:“試試吧,雪茄煙,咱這地方沒賣的!”
葫蘆和建國哎喲一聲,每人一根抽了過去,點上火,吐吐煙霧:“這煙夠勁呀,香,好東西”,“不錯,不錯,嘿!還能在這地方抽高檔煙,數數有多少只,出去分了抽。”
鋁煙盒分兩層,我翻開數了一下,還剩十七支。葫蘆對著吊在頭頂的尸體抱拳行禮說道:“對不住了兄弟,您這煙讓我哥幾個消遣了,反正您也用不上了,我代表我們兄弟三人謝謝您了,多謝多謝!”
我說:“別撿沒用的話說,看看你包里還有什么。”葫蘆應聲,干脆把整個背包里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幾個破本子,幾支鉛筆鋼筆,還有一個用塑料塑封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張地圖,也有一卷登山繩,手電筒有一把新的,一組電池還封存未打開,其他就沒什么東西了。我揀起地圖和兩本筆記本細瞧。
葫蘆和建國把其余的四個登山包里的東西一股腦全倒了出來,七雜八亂的,東西確實不少。最后在一個背包里倒出的東西里有一個用黑色塑料包裹的東西,打開一看,這下樂了,就是我們要找的吃的,萬國牌壓縮餅干一整包,繩扣,牛角小刀,火柴,登山繩等等都有。散落在地上的還有兩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是從不同的背包里抖落的。
建國和葫蘆分搶著打開,也是吃的,西雙版納傣家火燒干巴四袋,封存的都很好,塑料包裝都還沒打開,撕開塑料口袋一聞,還有香味,看來也能吃,葫蘆運氣不好,迫不及待的撕開另一個油布袋子,一股蛆像滾開水似的翻了出來,灑了一地,到處游爬。葫蘆吐吐口水罵道:“他娘的,兩只宜良烤鴨都給報廢了,忒糟蹋!不翻了不翻了,沒啥好東西,就這些破銅爛鐵,小錘,小鑿的。”
葫蘆和建國站起身子,一不小心就踩到機關,兩根吊繩刷刷錘了下來,套住他倆的脖子,一提一升,兩個人就都被吊到了半空之中。我坐在地上,身子矮了些,沒被吊著,幸免于害。當下不敢遲疑,抽起砍柴刀把繩子砍斷,葫蘆和建國掉下來,我趕緊把套箍住他們脖子的繩子挑斷,解救他倆脫身。
葫蘆和建國雖被吊到了半空,口中的雪茄卻沒掉落,還好好的含在了嘴里,繩子一松開馬上吸上兩口,撓著脖子說:“太他媽倒霉了,咋還又吊上了?沒一個小時就吊了兩回”
我說:“你們兩個小心點,看看地上的繩套子,別踩進去,長點記性行不,真服了你們兩個了。”吊繩套子都放在地上,碰到了,只要一扯動,上面的吊環就會垂下來,套住人的脖子,然后底下的機關還有一個凹槽,凹槽只有一只鐵球,球身上有掛繩子的孔口,繩子被扯動,鐵球就往凹槽的斜地滾,就把人給吊到了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