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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安縣圖書館縣文化館還有縣博物館同在一個地方，三館的人員雖同一個大門進(jìn)出，卻不在一起辦公。走進(jìn)一個很小的院子，再進(jìn)了樓房，樓下是一個大廳，有四十多平方米，是圖書館的閱覽廳，房子左邊一小半是藏書室，這些都是縣圖書館的地盤；右邊有一個樓梯上二樓，樓上是博物館，博物館的門常常鎖著，很少有人到樓上去。文化館的地盤是三館最大的，穿過圖書館的閱覽廳，后面有個小天井，對著圖書館博物館的是一棟兩層高的小樓房，有十幾間房，樓房都是文化館的，可樓上樓下住的都是文化館的家屬，天井里還有一口井，文化館的家屬都在那口井邊洗衣洗菜什么的。坐在圖書館閱覽廳看報(bào)紙，常會聽見天井文化館家屬刮鍋底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來，有的人聽了心里發(fā)軟難受，便開口罵人，叫圖書館管理員去制止那刮鍋的人，圖書館管理員說是別的單位家屬，他們管不著。縣文化館的《北山文藝》雜志編輯部，卻不在那棟樓房里，而在圖書館閱覽廳的左邊，與圖書館藏書室同在一邊，用木板隔開的小房間里，門口的左上方吊著一個牌子，寫著“北山文藝編輯部”。因此要找編輯部的人不用穿過天井到后面的宿舍樓去找。

圖書館的閱覽廳只有兩個小學(xué)生翻看小人書，一個七十多歲的戴著眼鏡的老人在看報(bào)紙，三個人坐在閱覽廳里看書顯得很冷清。雨翔見《北山文藝》編輯部的房間門開著，就走了進(jìn)去。編輯耿志華坐在木板釘成的沙發(fā)上與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談的正濃，見雨翔和一個姑娘進(jìn)來，笑著招呼他倆坐下。雨翔和秋萍坐在窗口下的長沙發(fā)上。

“我來介紹一下，”耿志華對那個男人說，“這是陳雨翔同志，本縣一個很有才華的文學(xué)業(yè)余作者。他父親原來是文化局藝術(shù)科的科長，是我們的老上級。雨翔同志，這是縣公安局的黃建國同志，專門搞攝影的，《北山文藝》每期封面封底有許多照片都是他的照片。”說著端上功夫茶給雨翔和秋萍。

雨翔接過耿志華的茶杯，說：“原來是建國同志，你的藝術(shù)照片拍得真好，讓人看了好喜歡。”

黃建國謙虛道：“哪里哪里，過獎了。”

秋萍看那功夫茶，太濃了，不敢喝，把茶杯放在盤中，要拿熱水壺倒開水沖淡些。耿志華見了，拿起水壺倒開水，茶杯里的茶顏色由深褐色不見杯底變成了淡褐色可見杯底。耿志華端起茶杯遞給秋萍笑說：“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不能喝功夫茶。你也是文學(xué)愛好者吧，貴姓？”

秋萍只是笑了笑，沒回答耿志華的話。雨翔替秋萍說：“她是我未婚妻子，叫吳秋萍。”

耿志華哈哈笑，說：“你看我，就喜歡文學(xué)青年，來這里的人都把人家當(dāng)做是熱愛文學(xué)的青年了。”

這時，一個中年婦女一手拿著鋁鍋一手拿著棕刷在窗口外喊道：“老耿，你看你媽，氣不氣死人，說了多少次，叫她不要拿這鍋?zhàn)鲲垼褪遣宦牎＠镞呉淮蠖彦伆停侇^都要燒穿了，還把好好的鍋燒得黑不溜秋的。老鍋還沒用壞，就用新鍋。你去說說你媽。”她邊說手里的棕刷邊揮動，水點(diǎn)濺到秋萍和雨翔的頭上臉上，秋萍掏出手帕替雨翔擦了水珠然后再擦自己的。

耿志華忙對老婆說：“你先洗了鍋回去。我有客人在這里。”

老婆悻悻地離開窗口，說：“啥客人，不都是一些和你老耿一樣的書蟲子。”

耿志華見老婆走開，陪笑道：“別聽她瞎說，沒讀啥書，見識淺。”

黃建國說：“沒事。老耿，我先走了。雨翔同志，你們聊。”

耿志華說：“再坐一會，你反正也沒啥事。”

黃建國起身說：“不用了，已經(jīng)坐了很久了。你和雨翔同志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