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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手里有了萬貫家財,那這個人就可以遍訪名山大川,嘗遍山珍海味;如果一個人手里有了百萬雄師,那這個人就可以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常言道,哀兵必敗,這話一點都不假。子書帶出盧克城的五萬部隊,如今三軍掛孝,面對一直在天明大路上作威作福的炎國軍隊,除了復仇的怒火,就在沒有第二種感情夾雜其中。
原本兇悍異常的炎軍,如今面對這樣一群完全不要命的敵人,也完全如同沒頭蒼蠅一樣,只有挨打的份。陳茜雖然不是個戰(zhàn)場上沖鋒陷陣的高手,可是自打她成了炎國小王子韓谷秀的未婚妻,并隨之征戰(zhàn)天明的那一刻起,就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嚴重的挫敗。
相反,子書這邊確實越戰(zhàn)越勇,整整一天的時間,斬首過萬,而損耗卻是少之又少。整整一天的時間,子書身邊那口成殮石頭尸體的紅漆棺木,一直沖在隊伍的最前面,依舊是當初那個身先士卒,征伐戰(zhàn)場的先鋒官,沒有絲毫的變化。今天,他也成了陳茜嚴重最害怕最忌諱的“戰(zhàn)士”。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可這樣的勝利仍舊不能打消子書等人心中的悲憤。
在這場戰(zhàn)斗結束之后的第三天,子書終于將石頭的尸體,安葬在貼近壁壘山邊的一片廣袤的原野上……
“石頭,今后,這里就是你的家,如果有幸,那一天我也戰(zhàn)死在這片土地上,子書就過來陪你。”
子書說完,便一把扯掉纏在自己肩膀上的白布,轉身離開了。他不忍回頭,不忍再看一眼那剛剛刻好的石碑,因為在那石碑的下面,躺著一個救了他兩次的人,一個他虧欠一輩子也無法還清的人。
草草的安葬了石頭之后,子書帶著悲憤,和仍舊沒從悲憤中走出來的天明將士,繼續(xù)向海山城的方向追去。因為子書很陳茜之間,必須在這片土地上有一個了解,只有這樣才能給石頭一個交代,給問雪一個交代,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也能給他自己一個交代。
子書的大軍,終于在海山城外兩百里處再次和陳茜相遇,這一次,除了陳茜手中的幾萬殘兵敗將之外,還有韓谷秀所統(tǒng)領的三路十萬接應兵馬。兩軍對峙,子書卻并沒有如之前一樣,引著得勝之兵,對著倍于自己的敵人一味的窮追猛打,而是在短暫的觀察之后,極為冷靜的選擇了退兵。在大軍撤退之際,子書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封早就預備好的書信,讓一直跟在他左右的話嘮衛(wèi)平和結巴正平送到數(shù)百米之外的炎軍陣營中。
“韓……韓……韓……韓……”
衛(wèi)平吭哧了半天,就憋出了四個“韓”子,弄得端坐在馬上的韓谷秀和陳茜半天沒弄明白怎么回事。連衛(wèi)平自己都覺得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結果,到最后還是他自己的哥哥正平了解他。一向比較雞賊的話嘮猛地從結巴身后閃了到了結巴身前,又一把搶過結巴手中高舉著的信,揚扯脖子高聲說道,“韓谷秀,這是我家將軍給你的信,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我們哥倆就是個送信的,不過,小哥我告訴你,我叫衛(wèi)平,這是我兄弟叫正平,官兒沒你大,可你也就快和我們哥倆差不多了。正平,走!”
話嘮機關槍一樣的把話說完,拉起結巴就走,完全不理會身后一幫轉眼就能把他們吃掉的炎國士兵,也絲毫不理會身后有點瞠目結舌的韓谷秀和陳茜。
結巴和話嘮,很快就追上了緩緩撤退的大部隊。話嘮快步走到了子書的戰(zhàn)馬旁,麻利的接過了子書手中的馬韁。而結巴則站到了子書的另一側,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大……大……大……大人,我……我……我還行吧!”
“恩,不錯!這次你們哥倆怎么不害怕了?”子書的眼睛依舊盯著前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心里卻是另一番計較。
“哎呀!大人,您說的是哪兒的話,我們哥倆自從跟了你,啥時候還害怕過呀。我們哥倆呀,過去看那韓谷秀,就跟看孫子一樣……”話嘮撿著個話頭,又開始叨叨叨的說個沒完。
“放……放……放屁!大……大人,我……我哥倆,跟著你……這……這輩子……值啦!”結巴十分粗魯?shù)拇驍嗔嗽拠Z沒完沒了的奉承。可他的話也同樣是奉承,但卻說的實在,一點都沒有虛假的意思。
子書聽了結巴的奉承,泯然一笑,雖然他不是個喜歡聽奉承話的人,可結巴坑坑巴巴的幾句話,還是讓子書十分受用。而在子書心里,卻已經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另一面,陳茜和韓谷秀兩人回到了自己的大營之后,謹慎的打開了敵將子書尋的來信。而信上所說的,可以說是危言聳聽,甚至說成是天方夜譚也毫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