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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劉諫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嘴邊不斷溢出的鮮血,冷冷的一笑,對著沖上來的兵丁冷冷的說道,“別忘了現在誰是你們的城主。”
這話一出口,本來正準備生撲了劉諫的四個兵丁,立刻傻在原地,回過頭來看著自己怒氣不休得老大,不知道如何是好。
樸仁勇一看自己的手下露出為難的表情,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更為猛烈,上前兩步抓住一個離自己最近的兵丁,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隨后大罵一聲,“飯桶,你們聽他的,還是聽老子的?給我抓,把這狗娘養的捆起來。”
樸仁勇話音一落,這四個兵丁的表情立刻從迷茫再次轉為了兇悍,二話不說,上去就把劉諫給綁了起來。
樸仁勇走到被綁得跟粽子一樣的劉諫面前,惡狠狠地問道,“劉諫,只要你和老子說一聲錯了,老子現在立馬放了你,以后你還是老子最好的兄弟。”
劉諫心中知道,樸仁勇還是對自己有感情的,畢竟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是按自己的計議行事,對自己的那份信任和尊重,他心里再清楚不過。可眼下,他的確是把樸仁勇對自己的信任,當做了一種廉價的商品。
生死攸關,劉諫依舊帶著一種平淡的笑容,用極為平淡的聲音說道,“老樸,我還是那句話,我的確有私心,但的確也在救你。”
到了這會兒,樸仁勇已經起了殺心,看到劉諫居然依舊這樣不溫不火的看著自己笑,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子,一只猴子,一只被人隨意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傻猴子。
“給老子拉出去砍了!!!!!”怒不可遏的樸仁勇終于喊出了自己最不愿意說出的這句話。
“慢!”就在自己即將被拖走的這一刻,劉諫突然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制止了所有人的行動。
“怎么?你也終于害怕了?”樸仁勇輕蔑的一笑。
“老樸,你認為你殺得了我么?聽我一句,你還有條活路,如果你殺了我,你連最后的退路都沒了。”劉諫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聲音也變得異常的堅定。
“少他娘的放屁,老子知道你能說,可這次你說破大天,老子也不信!”樸仁勇破口大罵,吐沫星子崩了劉諫一臉。
“老樸,這次我什么都不說,我讓你自己看!你去看看你的軍營,還能不能調用一兵一卒。只怕這會兒,你連府門都出不了。”劉諫明顯話里有話,可他不想用一個說客的身份和樸仁勇對話。
劉諫的話音一落,樸仁勇臉上的憤怒頓時被一種疑惑替代,一時間,樸仁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立刻就把劉諫砍了。也許是因為劉諫的話讓他心有芥蒂,也許是心中尚且存在的那一絲絲的不舍和憐惜,和所謂以誠相待的友誼,是樸仁勇原本凜冽的殺心,變得不再堅韌。
終于,他心頭的遲疑,在時間和現實面前煙消云散了。就在樸仁勇不知道處置劉諫的這個空擋,幾個家丁慌慌張張的沖進了樸仁勇和劉諫所在的陽城城主府宴客廳。看到了幾個家丁跌跌撞撞的樣子,樸仁勇的心里已經有了底,也恰恰證實了劉諫所言非虛。
陽城內,有炎國精兵整整五萬。可是此時此刻包圍了樸仁勇府邸和炎國軍營,手持刀槍的民眾,又何止是十倍。雖然至今仍沒有發生正面沖突,可陽城中的每一個人,都已經成了殺人的人。至于下一秒會向一個什么樣的方向發展,關鍵就在于樸仁勇身上……
樸仁勇雖然神經大條,但也不是傻子,不然也做不到一任軍團長的位置上。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劉諫利用了自己對他的信任一手策劃的。劉諫也正逼著他作出選擇。稍有不慎,樸仁勇的腦袋就可能要換個坑了。
擺在樸仁勇面前的兩條路,看似是一種選擇,事實上他只有一條活路可選。
終于,樸仁勇臉上的殺氣,如慢慢升騰的水汽,漸漸消散了。滿面痛苦的看著劉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劉諫,我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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