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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諫自己對了半天,眉頭又皺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說道,“將軍,那算命的說的沒錯。如果你繼續在陽城呆下去,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樸仁勇一聽劉諫說出了和那個算命人近乎相同的內容,不由得大驚失色,急迫的問道,“劉兄弟,這咋回事啊,你跟我說明白了?”
“將軍,您想啊!如今王子殿下帥大軍進駐東部,圍逼海山城,看似風光,實則危機重重。從炎國到海山,這條補給線延續數千里,何況楓城,泊城已經落入子書尋之手,短時間內如果王子殿下不能攻破海山城,炎國必然是一敗涂地。而炎國的主力部隊,都在壁壘山以北的東部,只把將軍您一個人仍在了壁壘山以南。如果陽城也落入子書尋等人之手,整個戰場,無疑就成了一個甕中捉鱉的形式。說白了,您就是被扔在龜殼外邊的尾巴。如果換成你是子書尋,你會不會打陽城?”劉諫的臉上分明刻著忠誠兩個字,似乎處處都在為樸仁勇著想。
“應該,會吧!”樸仁勇的臉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他只能希望劉諫所說的話是假的,可自己卻看不出那里有不真實的地方來。
“應該會?是一定會。陽城遇難,王子殿下,一定不會揮兵馳援,因為他現在要的不是陽城,而是海山城。餓死你,總比餓死他好。說白了,你和你的陽城,不過是個棄卒而已。你認為你能擋住子書尋?”劉諫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極為堅定,似乎這一切已經成了事實一樣。
“他子書尋要是敢來陽城,爺爺手中的大條……”
沒等樸仁勇說完,劉諫便打斷他的慷慨陳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皺著眉頭說道,“得了吧!不說子書尋本人,就那支綠甲騎兵,都能殺你好幾次了。”
劉諫的話音一落地,樸仁勇立刻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吧了。過了好一會,樸仁勇才回過神來,也覺得自己仿佛危在旦夕了。劉諫的話和神秘算命先生的字條,處處暗合,這足以攻破什么智商的樸仁勇脆弱的心理防線。終于,樸仁勇滿目可憐的看著劉諫,低聲問道,“兄弟,我該怎么辦,你可得再救我一次啊!”
“哎!也罷!不是為了幫你,我也不來了!根治的方法,我沒有,不過應急的招兒,我倒是有一個。”劉諫佯裝無奈的說道。
樸仁勇一聽自己有救了,便急切的喊道,“什么招,兄弟快說,我……”原本樸仁勇還想提錢,提女人,提重謝,可之前每次提到這些的時候,統統被劉諫罵了一個狗血噴頭,于是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話給吞了回去。
“將軍手下,有沒有天明王朝的舊將?亦或是在這陽城之中德高望重,又是將軍信得過的人?”劉諫低聲的問道,一臉的神秘。
“兄弟,你這是啥意思?”樸仁勇面對劉諫摸不著頭腦的問題,一頭霧水。
“找一個這樣的人,假替將軍您的城主之位,實際上,還是由將軍你掌權。這個消息傳出去之后,天明的人,勢必會轉強攻為拉攏。即便到最后子書尋真的大舉攻城,您也完全可以讓這個替身城主,假意投降。來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實際上,您還是炎國的上將軍。”劉諫極為神秘的說道。
“這樣真能行么?”樸仁勇明顯動了心,但依舊不敢輕易拍板。
“部隊還是您的,陽城也還是您的,只不過少了一個城主的虛名,有什么不可以?這個計策,時間長了,我不敢擔保,但一時三刻,肯定能穩住天明的人。三五個月之后,王子殿下攻破了海山城,您也就沒事了。只不過……”劉諫話鋒一轉,擺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過什么?”樸仁勇還沒把劉諫的話全部消化,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他也只能勉強跟著劉諫的話頭走。
“只不過,您必須事先和韓王子殿下打個招呼,說個明白。”劉諫的聲音依舊很低沉,縱是心頭涌動,臉上也是不動聲色。
“這個簡單,可我到哪去找一個信得過的天明人呢?”樸仁勇也不傻,知道這個計策的關鍵是這個假替城主的人。
“那就是您的問題了。”劉諫兀自斟滿一杯酒,一臉輕松,仿佛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一般。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宴客廳內掌起了燈火。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桌上的酒肉早就變成了冷食,原本光鮮的美味佳肴上,統統結上了一層白色的油膩。忽然,樸仁勇抬起頭,滿目欣喜的大聲說道,“我知道誰能替我當這個城主了。”
“誰?”劉諫也抬起頭,看著滿臉油光的樸仁勇。
只見樸仁勇笑嘻嘻的盯著劉諫說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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