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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亞的第三刀又跟旋風一樣的從背后殺來,根本不給千秀絲毫緩沖的機會。交馬錯鐙的瞬間,巨大的力量沿著刀身、雙臂、一直傳遍千秀的全身,自己的腦袋已經(jīng)痛苦到了極致。感覺耳邊跟演奏大型交響樂一樣,轟隆作響。鐃兒,磬兒,鈸兒,鼓兒,跟開了會一樣在千秀的耳根子處“嗡兒,嗡兒,嗡兒……”的響個沒完沒了。眼前的景象也有節(jié)奏的震動著,一會事倆影兒,一會是仨影兒,旋即所有的影響又都回歸本體。
千秀心里清楚,只要再來一次,恐怕自己連北都找不到,到時候能不能拿得住兵器不說,估計雙手不廢也至少是個腦震蕩。
趁著第四次交馬的瞬間,千秀虛晃一刀,一個閃身,順勢奔著自己的隊伍就跑,頭盔也在閃過的過程中掉在了地上。披頭散發(fā)的樣子說不出的狼狽。
羅亞看著千秀想跑,自己撥過馬頭,就去追趕,心下里被千秀撩撥的怒火再一次迸發(fā)。在鄙視華而不實的家伙同時,也有一點暗暗地失落,原來自己和依鳴還有那么大的差距。還做不到三刀砍死一個人。追了十幾米遠,眼看著就能在敵人的背后補上一刀,只見敵陣中沖出一員白衣白甲的少年,手中一桿爛銀槍,明晃晃叫人膽寒。只聽馬上的少年一聲輕喝,“千將軍且退,讓小將抵擋一陣!”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連依鳴也佩服三分的周方。
羅亞揮舞著馬刀,直奔玉娃娃似的周方而來。可結(jié)果和當日的依鳴一樣,不管怎么砍,都是只見周方手中銀槍一抖,自己手中的馬刀就跟風箏一樣,飄飄悠悠的被帶歪。羅亞是又氣又急,要說對砍不是依鳴的對手自己也就認了,可眼前不過是個毛還沒長全的小孩兒,自己的刀居然連個發(fā)力的地方都找不到,如何能不急?此時的羅亞,血灌瞳仁,把石頭“小心,謹慎”的囑咐完全拋到十萬八千里外去了。可無論自己怎么做,結(jié)果都還是一樣。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偶像也沒在這個小玉娃娃手上討到半點便宜。
被周方這樣一阻,千秀才有命逃回陣中。這是他被敵將震出體外的三魂七魄才陸續(xù)的回到了身體里。也在同時,周身劇烈的酸痛,瞬間爆發(fā)出來,疼的千秀齜牙咧嘴的,也顧不得自己的形象。雖然他的形象早就在剛才被敵人的大刀震飛,震碎。千秀緊了緊手中的馬刀,想找到一點實質(zhì)性的東西,平復一下自己心頭的恐懼,卻感到自己的手黏黏的,低頭一看,虎口震裂,馬刀的手柄上已經(jīng)滿是自己的鮮血。
陣中,羅亞和周方斗得不可開交,一時間難分勝負。只是形勢卻隨著羅亞心理的變化,逐漸發(fā)生了傾斜。
二人一直斗了二三十個回合,周方氣不長出,面不改色,手中的銀槍揮舞有序,相比之下,羅亞則大汗淋漓,哇呀呀的爆叫。每次一爆叫之后,心情便焦慮一分。心焦者,必敗!這是一個殘酷的現(xiàn)實。
時間不長,結(jié)果就出現(xiàn)了,周方的爛銀槍在羅亞的左肩上點出了一個血窟窿。而羅亞全無懼意,奮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馬刀,直弄得血花四濺,依舊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遠處的石頭看在眼里,知道久戰(zhàn)必失,他也清楚子書讓他前來的目的不是對付敵人的一兩個將領(lǐng),而是為了退敵,而是為了牽制。想到這里,石頭手一揮,身后的萬千士卒便沖進了戰(zhàn)場……
經(jīng)過此役,子書依舊沒日沒夜的修筑著“北沃”,完全沒有進攻的架勢。為了防止重蹈羅勛的覆轍,李基也一次又一次的出兵騷擾,可結(jié)果都是一樣,什么也改變不了。子書是開了門等客人,李基帶了多少人馬來,也都是客人。客隨主便,他什么也改變不了。相反,沙林倒是學聰明了,沃城一有人馬調(diào)動,他就開始沿江換防,搞得整個沃城上下人心惶惶。
沃城的士兵,都開始罵自己的主子沒正事。敵人又沒怎么樣,只是筑城和換防,又不會真的打過來。何必來回的瞎折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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