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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啦!我感覺挺好!可是……我為什么感覺不到疼?子書兄弟,你就別瞞我了,都是明白人,你就說,我下半輩子,還能動嗎?”彌牙的目光變得懇切,他不想被瞞著。
紙里包不住火,看著彌牙的雙眼,子書知道,即便今天不說,早晚有一天彌牙也要承受現(xiàn)實(shí)。重傷的人,疼起來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不疼。子書清楚,彌牙自然也清楚。
“彌牙大哥……羅勛用倒齒釘,釘了你四肢的幾個大穴,恐怕……恐怕,將來,你的手腳都……不能動了。不過醫(yī)生說了,你的右手可能還有希望。”子書把臉扭向一邊,不忍心看彌牙的雙眼。
聽了子書的話,彌牙的表現(xiàn)極為平淡,雙眼望向天花板,沒有絲毫遺憾的表情,甚至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欣慰之色。
“我就知道羅勛不會輕易饒了我。我還以為我死定了呢!這已經(jīng)比我想的好多了。至少我還活著,不是么?我以前總是和汪鵬說,生命本來就只是一個結(jié)果,過程無所謂,原來,過程也讓人痛心。真正失去一些對自己很重要的東西時,原來也讓人疼的發(fā)抖,疼的受不了。”彌牙的雙眼里,終于留下了生澀的淚,在堅(jiān)強(qiáng)的漢子,面對如此殘酷的未來,也很難釋懷。
子書聽了彌牙的話,他的雙手再一次不自覺的顫抖,卻不知說什么好,此刻的彌牙,不需要無畏的安慰。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為之動容,把臉側(cè)向一邊,暗自垂淚。
“子書兄弟,能在幫我一個忙么?”彌牙艱澀的笑著說道。
“彌牙大哥,你有什么話,盡管說,我子書尋一定做到。”
“哎!沒什么大事。你會點(diǎn)穴,能點(diǎn)我一下,讓我睡覺么?”
“彌牙大哥!這是為什么,你都昏睡了將近兩天兩夜了,不能總這么睡,先吃點(diǎn)東西吧!”子書有點(diǎn)疑惑彌牙為什么要這樣。
“不吃啦!吃不下!你看我這樣兒,我不睡覺能干什么啊?”彌牙說完,又是凄然一笑。
子書輕輕的揚(yáng)起手,輕輕的按在彌牙的幾個穴道上,隨即一聲輕輕的嘆息,輕輕的起身走了出去。留下的只有其他人輕聲的嗟嘆,和彌牙漸起的鼾聲。心痛,讓所有人心痛的現(xiàn)實(shí)。即便此刻躺在床上的不是眾人熟識的彌牙,僅僅是一個陌生人,也會讓所有人都感到揮之不去的痛楚。而最痛苦的人,只能在夢想里,忘卻現(xiàn)實(shí)。
聽起來,似乎是個笑話。此情此景,卻沒人笑得出來。
第九天,陰云密布,平靜的大地上,突兀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向著瓦倫城的南門,緩緩的行進(jìn)。
“幾位軍爺,能開個城門,讓我進(jìn)城嘛?”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人,對著城頭的守軍大聲的喊著,他的臉卻隱藏在碩大的帽子地下。看衣著打扮,這年輕人似乎是個商人,姑且算作是商人吧!
“哪來的?現(xiàn)在不是時候,誰來也不開,快走吧。”城頭一個哨兵,懶洋洋的回答者。
“各位軍爺,兵荒馬亂的,我這為了養(yǎng)家糊口,出來跑也不容易。您要是不放我進(jìn)城,我這趟可就血本無回了!”年輕人聲音凄慘無比,一邊喊著,一邊掏出了一大把黃燦燦的金幣,再次對著城頭喊話。
“軍爺,這是我孝敬您的,給開個門吧!”
很少有人禁得起金錢的誘惑。
平坦的南門外,哨兵看不到一丁點(diǎn)敵軍的跡象,俯身向下,就是數(shù)以百計(jì)黃燦燦的金幣,唾手可得。何樂而不為呢?開門吧!開了門就有你想要的東西。個把月都賺不來的酒錢。何況,戰(zhàn)事頻繁,多長時間都沒撈著外快了?這種時候!這種機(jī)會!多乎哉?不多也。
時間不多,瓦倫城的南門吱嘎嘎的大開了一大半,里面的幾個兵丁大聲招呼著馬車和他的主人加快行進(jìn)速度。馬車畢竟是馬車,不是戰(zhàn)馬,可以日行千里,可以風(fēng)馳電掣。它只能隨著吱嘎嘎的城門,一起吱嘎嘎的前進(jìn)。
比起年輕商人手中的金幣,還有另外一件事,也讓人側(cè)目關(guān)注——本身不大的馬車,有著極為華貴的裝飾,上面寥寥的幾個同樣華貴的箱子,卻似乎有著超乎想象的重量。前面膘肥體壯的馬,滴滴答答的流著汗,木質(zhì)的車軸,也極為反常的發(fā)出讓人心煩意亂的摩擦聲。此番景象,只要稍稍動點(diǎn)腦子,就可能知道其中的緣由,車上的東西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黃金。
就在馬車經(jīng)過城門的一刻,隨著一聲清脆的硬木斷裂聲,馬車的一個車輪脫離了本體,車身癱倒,車上的幾個箱子也紛紛掉落,箱子里的東西,自然也大白于陽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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