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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牙被押走了,等著他的可能是更大痛苦。羅勛倒也是個實在的人,真的把他幾十房姨太太的床都扒了,結果可想而知,當然找不到他想要的人。氣急的羅勛,把府內所有人的床都拆了個七零八落,統統挖地三尺,包括他自己的,依舊是一無所獲。
羅旭發飆了,他有的是發飆的對象。
城內波濤洶涌,城外反倒是安靜的一天。
自從子書被依鳴一拳打醒之后,也怪自己犯傻,多少年都沒如此的血氣過了,當然要做足功課來彌補自己的過失了。俗話說,磨刀不誤砍柴工,子書明白。
傍晚時分,瓦倫城郊外的亂葬崗上,從一團極不協調的大紅錦被中,爬出一個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骸骨、枯樹、殘陽、蕭瑟的風、還有不時驚起的鴉語,讓她驚恐萬分。
“謝謝你!彌牙大哥!”女子呢喃的說道,在毫無血色的臉上,留下了兩道苦澀的淚痕。
第六天,依鳴在子書的北倫城內狂喝了兩天,就帶著親衛隊趕回西倫渡口去了,留下了他的五萬大軍供子書調遣。而子書,依舊在為了破城做最后的準備。相比天明軍隊的平靜,瓦倫城內的羅勛,卻不甘平靜。
在羅勛確定彌牙肯定不會招出小翠兒的下落,與其繼續lang費時間,不如早日斬草除根,與其殺了他,倒還不如他痛不欲生。羅勛做了一個分外殘忍的決定,而他的所作所為是對子書尋裸的挑逗,他為此得意洋洋,卻也為此激怒了他的對手,一個遠比他強大的對手。
“子書!子書!”石頭快步闖進了中軍大帳。
子書尋慢慢的抬起頭,目光依舊停留在一張已經毛邊的地圖之上。
“怎么了?石頭?這么急!”
“找到彌牙先生了!”石頭滿頭大汗,眉頭緊鎖,卻無心去擦一下。
“在哪?還活著么?”子書的目光立刻從地圖上轉移到石頭的臉上。
“在瓦倫北門。人可能還活著,不過……”
“不過怎么,快說。”子書站了起來,雙眼緊緊盯著石頭的嘴唇。
“不過,肯能……”
“別吞吞吐吐的,說!”子書急切的軒昂要知道石頭的后話。
“可能已經廢了?!笔^聲音很低,他自己也不想說出答案。
“廢了?”子書的臉色登時大變,他已經預見到了一些不敢想象的東西。
“對!今天清晨,瓦倫北門大開,沖出一票軍馬。在北門外一千米的地方,立了一根木樁。木樁上釘著一個人。然后那票軍馬就撤退了。綠營的弟兄回來報告說,是彌牙大哥?!笔^躲開了子書的目光。
“釘?”子書有點奇怪石頭的用詞。
“對!是釘在上面,不是綁在上面?!?
聽了石頭的話,子書定定的癱在椅子里,緊緊的咬著牙,雙眼里滿是怒火。他的心里,更多的則是愧疚,對彌牙的愧疚。
當夜,天空飄起了蒙蒙細雨,寂靜的夜只有雨水滑過翠綠的樹葉所發出的沙沙聲。瓦倫城,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輪廓,猶如一座神秘莫測的大山,矗立在不遠的前方。釘住彌牙的木樁,突兀在平坦的大地之上。
“頭兒!咱們上去么?萬一周圍有埋伏怎么辦!”一個趴在子書身邊的綠營兵低聲的問道。
“此地平坦,距離瓦倫城也有一段距離!白天的情報顯示,敵軍在這停留的時間不長。何況我認為,羅勛此舉,意在挑釁。應該沒有問題。三十人接應,三十人警戒,其他人跟我去救人,動作要快?!弊訒p聲下著命令,他緊緊的咬著牙關,讓自己極力的保持鎮靜,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羅勛,你會為此付出代價的。我會要你一輩子都記住我,一輩子都記住?!弊訒藓薜膶ψ约赫f著。雖然他和彌牙不算是交心的朋友,但畢竟彌牙是為他才遭此大難,更何況還是他兄弟的知己。悔恨,愧疚,憤怒,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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