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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子書兄弟不用擔心。正如平日汪鵬和我說的,過程本身是一種享受。”
談話持續了很長時間,一直到子書的父親被半押半送的請到齊都城,這邊的談話才算結束。畢竟,一個完美的計策,要考慮很多細節。
次日,子書開始大張旗鼓的“撤軍”,絲毫不避諱白天羅勛放出的觀察哨,甚至有意讓人知道一樣。撤走的五萬人馬,其實并不全是子書的戰斗序列,其中的半數是一直在北倫辛勤勞作的苦力。這部分人馬由汪鵬帶領,一直開到北倫北八十里處一片樹林,就不在前進,而是在樹林深處開始修建各種掩體和暗堡。直到子夜,整個大地都進入夢鄉的時候,汪鵬再帶著人,悄悄的撤回到北倫之中。第二天,再換另外的兩萬五千名苦了和兩萬五千士兵,前往北倫北八十里處,繼續修建工事。
雖然是兩班倒的制度,可晝行八十,夜行八十,還要在七天內趕造出一處能容納數萬人的隱秘工事,到了第四天的時候,一直連軸轉的汪鵬,吃不消了,手下的士兵和勞工們也吃不消了。子書看在眼里,心也不是滋味。
春風和煦,卻趕不走眾人身上的疲憊。這一次,只能勝,不能敗,這次過后,還有瓦倫,瓦倫過后還有十幾座淪陷在外族手中的城池等著他去收復。看著手下軍士和苦工們滿面的灰塵,滿手的老繭,滿腳的血泡,子書又能做什么呢?他只能給這群因為戰爭而背井離鄉的人,一個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氣。
“兄弟們!再堅持一下,我子書尋用人頭保證,只要再給我十五天,只要十五天,我一定結束眼前的風餐露宿,攻下瓦倫城,讓大家好好歇歇。”
好好歇歇?這是北倫之內所有人最需要的東西。十五天這個數字仿佛是一陣興奮劑一樣,讓本已經疲態盡顯,罵罵咧咧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另一方,羅勛得到的消息,則和第一次與子書尋交手的時候情景差不多,又是從天而降的無窮無盡的軍隊。每天出城五萬左右人馬,按照約定七天時間,北倫的駐軍應該在三十萬以上,再加上子書尋一定會有斷后部隊,如此算來,北倫的駐軍在四十萬以上?這怎么可能呢?難道自己的探子之前所帶回的情報又不準?羅勛心里又開始犯嘀咕,也慶幸自己沒有和子書尋正面交鋒。
七天的時限,轉眼就到,羅勛算對一步——子書尋親帥兩萬游騎兵斷后。羅勛等不到次日再去接受北倫城,準確的說,他連一刻也等不下去了,這是他第一次在子書尋身上撈到的好處。黃昏時分,子書尋帶著兩萬游騎兵開始撤退,羅勛也親統五萬人馬,直奔北倫而來。
羅勛以勝利者的姿態,跨進了北倫的大門,明哨,暗堡,糧倉,武器庫,兵舍……所有的屯兵設施,一應俱全,井井有條,贊嘆的同時,另一個奇怪的景象吸引了羅勛的目光。日常操練的校場之上,繩捆索綁著上百個破衣爛衫的人,前排的幾個身上還貼著大大的紙條——“羅勛兄弟,這是你方的戰俘,在我這當了幾個月的苦力,反正現在沒用了,盡數還給你。死的那些,你由此處向西千米,兩鐵鍬就能挖出來。
還有點消息透漏給你,之前齊都城,我沒有五十萬軍馬,多說也就二十萬人,不過是對付你這戚戚小人的障眼法而已。今天你所看到的情景也一樣,你猜我有多少人?三十萬?四十萬?告訴你個實數,十二萬人,還有五萬是純粹的苦力。只不過在給你演了一場舞臺劇。
我走了,北倫就留給你了。我可以很負責人的告訴你,這是你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到我的機會。最后一次,記住了。——子書尋。”
看了字條,羅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原來自己從來就沒猜中過一次,反倒被子書尋耍的團團轉。
在此之前,羅勛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狼狽,仿佛是在別人導演的一場鬧劇中,充當了最為滑稽的小丑。手舞足蹈的,逗得所有人捧腹大笑,而他自己,還樂在其中,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如果不是自己抽到了一張制勝的王牌,恐怕這場鬧劇還要繼續下去,自己還要不知四六的舞蹈下去。如此的結果,任誰都會氣極,何況是一向高傲的羅勛?活捉子書尋,啖其肉,飲其血,恐怕也未必能解心頭之恨。只有殺戮,瘋狂的殺戮才能消減他心頭遏制不住的怒氣。
一怒之下,羅勛奮力的回了一下手,示意把在場的百十來個奴隸一個不剩,盡數殺掉。
哭喊聲,求饒聲,充斥羅勛的耳朵。而這刺耳的聲音,不知道刺激了他的那根神經,又立刻下令停止了殺戮。此時,百十號人,也只剩下噤若寒蟬,面如死灰的二十左右人了。
“說!子書尋的部隊沿著那條部隊撤退的!”羅勛的聲音尖利得有些刺耳。
“直接……向北,齊都城的方向。”為首一人,結結巴巴的答道。
“北?”羅勛從牙縫里呲出了一個“北”字和一個問號。隨后下令,留守一萬人,接守北倫,其余四萬人馬,隨他一起向齊都城方向追趕。至于殘存的二十來個俘虜,交由屬下,帶回瓦倫城去了。而這二十來人當中,有一個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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