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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相隔百里之外,正在向瓦倫城方向撤退的車陣,不禁暗暗的替子書等人捏了一把汗,“后生仔!援軍已到,打你個立足未穩,可惜不是我的軍隊。不知道你過不過得了這一關!”
時光總是短暫的,總是在你忙碌之時不經意間就輕輕的溜走。
很快,瓦倫城的援軍出現在齊都城的視野當中。領軍的是韓谷秀的兩姨弟——羅勛。
羅勛也應算是炎國王室之中的風云人物,這小子伸長八尺有余,猿臂細腰,唇紅齒白,偏又生得面如白紙,秀氣異常,而且一雙狹長的調角眼,讓整個人顯得十分妖異,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陰邪狡詐的氣息。然而真正讓羅勛名聲大噪的卻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他的軍事天賦和異常狠辣的做派。二十三歲的他,也是身經百戰,在屢次與天明王朝的交鋒中,未嘗一敗,這次入侵天明南部七城,羅勛一人就獨下兩城。他為了保證戰事勝利,大軍所到之處,人畜不留,見村屠村,見人殺人,不分敵我。如此很辣的手段加上赫赫戰功,炎國國君封羅勛為炎羅王。而在民間口口相傳的羅勛,則是另外兩個字——“閻羅”。
“報!王爺,齊都城四門大開,吊橋盡皆放下,從外偵查,看不到一兵一卒。只有南門外吊橋之上,有一員戰將。”
“再探!”羅勛的聲音冰冷異常,甚至有些尖利。
炎羅王羅勛,兀自冷笑了一下,指揮大軍直奔齊都城的南門外,他想確定一個能擊敗車陣那老頭子的人,長的什么樣。也想親自看看敵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正如剛才的小校所報,從外面觀瞧,的確看不到齊都城內有一兵一卒,城頭之上遍插旌旗,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依字。羅勛不禁眉頭輕皺,心里開始不停的盤算著——剛才城南五十里遭遇的小股兵力,說明了敵人的確對我軍增援有所防備,不過只有一兩千人的抵抗,又能起什么作用呢?如果說是偵察,人數又太多了點,而且這樣的偵察,犧牲也太大了,又起不到什么作用。更何況,就算有人回城報信,和我也就是前后腳,又有什么用呢?只能說明敵人剛剛兵不血刃的拿下齊都城,還未來得及對真對我軍采取任何行之有效的措施。可是眼下,齊都城墻上旗幟鮮明,看起來已經有所準備。城門大開又虛實不明。攻還是不攻?四門大開,不見一人。只有南門獨立一員戰將,其他三門故意賣出破綻,只是其中任意一門甚至三門都有可能是陷阱。如果從南門進攻,敵人又有可能是計中計。到底該如何呢?
心機深沉的羅勛,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而如此的心機,如今卻成了他畏首畏尾的原因。其實依鳴和子書,包括沙林也并不知道來將是誰,倉促之間,實難迎戰,城內其實一丁點陷阱的痕跡都沒有,所有城中軍士盡皆隱沒在街巷房屋之中,準備和進城的敵人展開巷戰,當面鑼對面鼓的干一場。
依鳴這一票算是賭對了,來的是個羅勛這樣心思縝密的主兒。如果換成是沙林或是他自己,可能早就直接揮軍進城了。
而此時的羅勛,雖然心里犯嘀咕,可到嘴的肥肉哪能不知道咸淡就拱手讓人呢?于是他采取了最為穩妥的做法。
羅勛手一揮,身旁兩名和他一樣桀驁不馴的副將,催動戰馬向著依鳴所立的吊橋緩緩走來。他們不明白主帥為什么要他們雙戰一人,“殺雞”焉用“牛刀”,何況還是兩把。不過,很快,這兩把“牛刀”就后悔的要死。其中一人剛剛問完“陣前敵將報上名來,小爺刀下不死無名之鬼。”依鳴一聲暴吼,催馬直奔二人殺來。不三合,這兩把“牛刀”只覺得氣血翻騰,根本無法招架依鳴狂雷一般的進攻。此情此景,自然被羅勛看在眼里,知道了對面這一人一騎是高手中的高手,隨即又派下兩名副將,準備以四敵一。
很快,五人混作一團,斗得難解難分。躲在暗處的子書等人,都暗暗的為一名捏了一把汗。如果不是子書拉著,石頭可能已經沖出去助戰。只不過,那樣一來,魚死網破是在所難免。
依鳴心里清楚得很,一戰四,拖得越久情況對他越不利。電光火石之間,依鳴背心里,賣了一個破綻。果然,其中一員敵將,舉槍變刺。依鳴略一縮身,槍尖劃過依鳴的肩膀,立時血花四濺。而依鳴并不在意,反手一擊拖刀背砍,這員正在得意之間的戰將,收勢不住,想要回槍格擋,卻早已來不及了,直接被依鳴的大刀連頭帶肩削掉一半。依鳴的正面是最開始的一把“牛刀”,已經撞進依鳴的懷里,二馬錯蹬,兩胸相拍,依鳴順勢將“牛刀”同志攔腰抱住,硬生生的把他從坐騎上夾了起來,用正在抽回的長刀刀背順勢在其后腦上敲了一下,隨即手一松,“牛刀”如爛泥一樣癱在了地上。電光火石之間,依鳴感覺有人在背心里弄影,條件反射的向前一趴,然后滾鞍下馬,直接回身一刀橫掃,正好將來人的戰馬的一條前腿直接砍斷。后果可想而知,來人戰馬翻到,馬上之人一個狗啃泥,搶倒在地,再仔細一看,他的脖子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著。剩下的一個人,正是最開始催馬上前沒說話的那個牛刀,見到這等情景早就傻了,哇哇大叫著,調頭就跑。依鳴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不慌不忙的翻身上馬,順手取下手弩,隨手就是一箭。隨著弩弦錚鳴,“牛刀”滾鞍落馬。只有他的坐騎,獨自逃回了敵陣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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