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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敢當連想都沒想,舉槍再擋。“哐”的又一聲巨響,只覺得喉頭一甜,可憐的老吳“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可惜閻王叫你三更死,何曾留人到五更?嘴里的血還沒吐干凈,依鳴的第三刀,又已經到了頭頂。
吳敢當哪敢多想,再一次舉槍迎上,只覺得全身如油錘灌頂般的一震,隨后胯下一軟,身體一輕,眼前隨即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依鳴橫刀立馬,低頭看著地上掙扎嘶鳴,四蹄亂蹬的吳敢當的戰馬,還有戰馬旁鼻口出血面如死灰的吳敢當,登時感覺渾身如沐春風一般說不出的舒服。
結果不言而喻,依鳴一方士氣大振,一路掩殺,斬首數萬,才鳴金收兵。而車陣一方,看著吳敢當被敵將三刀活劈,或者說三刀震死更為恰當,早就心膽俱裂,戰意全無,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只顧逃命,直到退回城內,收起吊橋,才慢慢的收回飛到九霄云外的三魂七魄收了回來。只是沒進來城的人,靈魂已經到急著投胎轉世去了。
等子書、依鳴等人回到營地之時,依鳴的戰馬大汗淋漓,隱隱有點吃不消的架勢。再看依鳴手中的斬馬刀,錚錚三個手腕粗的豁口,可以直接報廢,回爐重鑄了。連子書和沙林這等自恃不弱的人,見到這等情景也自嘆不如。
接連幾日,依鳴和沙林的部隊堵著齊都城北門輪番叫罵,十座高臺上,依舊是箭如飛蝗,終日不斷。可不管怎么騷擾,怎么叫罵,車陣就是不出來。守城軍士每天都有死傷,可任誰也不敢出門和那個瘟神硬碰。
萬般無奈之下,車陣只得做了一個打了一輩子攻堅戰都沒做過的事——請援。
八百里加急,來去如風,兩天后便從瓦倫要塞傳來回音。讓車陣有點意外的是,回音不是十幾二十萬的人馬,而僅僅是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張奇怪的圖……
又度過了漫長的十幾天,子書、依鳴和沙林都有點按耐不住了,他們焦急的等待著破城的一天。等來等去,還真等出個結果,只是這果子一點都不好吃。
這天,高臺上的士兵依舊例行公事一般,向著齊都城的北門方向機械的射箭。然而,和平常一樣的動作,卻引來了和平常不同的結果。向來是肉包子打狗一般的射擊,今天的齊都城內,居然有了回敬。小小的箭矢隨著弓弦的爭鳴,迅速的消失在這群天明王國弓箭手的視野里,眨眼間,在齊都城的方向出現了數以百計的黑點,這黑點在天明士兵的眼中迅速變大,等到可以看清這黑點的輪廓時,這些暴露在高臺頂端的士兵,已經有不少人直接變成了肉泥。
原來,車陣收到的那張奇怪的圖,是一輛發石車的結構圖,這種發石車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上百斤的大石投擲到數百米甚至上千米之遠。車陣忍受著每天都有人倒在箭矢下的現實,命人連夜趕造上百輛發石車,并在北門外聚集打量的“彈藥”。直到反擊的這天,已是整整十個日日夜夜。
原本平整堅固的十座高臺,不到一天時間就被流星雨一般的巨石砸的千瘡百孔,搖搖欲墜。而且,依鳴一方損失慘重,不僅士兵死傷數千,上百輛弩車和無數的箭矢弓箭,盡數被毀。
投石車的巨大威脅,使得子書等人不得不放棄“風姿綽約”的十座高臺和最前沿的進攻陣地。戰斗再一次陷入僵局。
此時,高興的不僅僅是齊都城中車陣和他手下的十幾萬將士,在齊都城東南方數百里的瓦倫要塞里,也有人欣喜若狂。這個人就是炎國王子韓谷秀。
“親愛的,你真是我的天使。一封信就解了齊都之危。”韓谷秀輕輕撫摸著懷里的美人,滿臉春意盎然。
陳茜面對韓谷秀的挑逗,一言不發。
“親愛的,都半年多了,你也終于肯出謀劃策了,什么時候陪我一起住進天明皇城啊?”
陳茜聽了韓谷秀的話,掙脫了他的懷抱,坐在了床邊,用低低的聲音說道,“先別想天明皇城了。我看車陣守不住齊都城,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為什么?”韓谷秀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他有點不相信陳茜的話。
“車陣一個打了四十多年的攻堅戰,什么時候求援過?這次攻城的估計是子書尋。”陳茜眼神開始變得難以捉摸,她慶幸子書尋沒死,也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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