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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書?子書你醒了?子書醒了。問雪,你看子書醒了。”
子書艱澀的笑了一下,對眼前這個聲音比較滿意,這個多脆啊。可突然又覺得不對,我是子書啊?眼前這個人在喊子書,那肯定不是我啊?
漸漸的,白光不再奪目的絢爛,景象也漸漸清晰了起來。曉昭,問雪,還有一些不知名的人在自己身邊不停的忙碌著。
“曉……昭……?”
“啊!”曉昭高興的不知都說什么好了,只手舞足蹈的回應(yīng)著。
“我……好像被……人扎了……一劍。你也死了么?”子書說話不再那么艱難,可聲音依舊難聽得讓自己無法接受。
“日!你才死了呢!不過是差點兒。”曉昭剛要伸手錘子書一拳,突然被一直默不作聲的問雪拉了一下,猛的想起眼前的這哥,差點連命都沒了。
“我沒死?”
“對,你沒死。你也命大,護心鏡擋了一下,那一劍偏了點。也多虧石頭及時把你帶回來,不然流血都流死你。”說完曉昭轉(zhuǎn)身就望外走,“問雪,這兒給你了。小兩口趕緊說悄悄話,萬一這小子再死了呢?我得趕快告訴那倆小子去,給你準備后事。”
曉昭的聲音,消失在走廊里。周圍的大夫,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也都退了出去。屋內(nèi)只留下了問雪和一動不動的子書。片刻的寂靜之后,問雪突然趴在了子書的已經(jīng)消瘦得不成樣子的手臂上,失聲痛哭起來。
“傻瓜!我這不活著呢么?”
說完,顫抖著抬起一只手,放在了問雪的頭上。可也只是放著,連撫摸的力氣都沒有。
“別哭了,挺好的。雪兒,我睡了多久了?”最終,子書覺得制止問雪眼淚的最好辦法就是岔開話題。
“二十……一……天了。”問雪還是不停的抽噎著,只是臉上已經(jīng)有了紅暈和笑容。
“睡這么長時間啦。睡覺還真累。”子書故作輕松,仿佛要死的是別人一樣,仿佛,仍舊讓他戰(zhàn)栗的疼痛也是別人的一樣。
“還貧嘴。你這是安慰誰呢?”問雪摸了摸眼淚,定定的看著子書,害怕下一刻眼前的他就會立刻消失。
“睡了太久了,我比曉昭還能睡了。他這覺主該下崗了。睡醒了,夢也結(jié)束了。人也醒了。”子書轉(zhuǎn)過頭,看了看窗外依舊耀眼的陽光,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的吐出,表情變的異常的嚴肅。有艱難的把頭轉(zhuǎn)向了問雪。
“雪兒!結(jié)婚吧。”
“啊!?”問雪明顯被突如其來的大錘一下掄蒙了。臉一下紅,一下白。
看著問雪的窘態(tài),子書笑了一下,一如既往的燦爛,只是比以往更為灑脫。
“雪兒!結(jié)婚吧,然后給我生一大堆娃兒。曉昭還說要我生一千個,然后賣了賺錢。你說怎么樣?”
“這小色鬼。能不能生一千個還不得看你?”
說完,問雪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么丟人的話。立刻嘟囔著什么“你壞死了”,“醒了就是大”,“丟死人了”之類的話,把頭也一下子埋進了子書的胸膛。粉嫩的臉,已經(jīng)羞得通紅。可此刻,她應(yīng)該是幸福的。原來幸福是件丟臉的事。
而子書,被問雪這一撲,牽動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可是他也清醒的很,清醒的知道夢終歸之夢,眼前的問雪才是自己真正的幸福。此刻,他也知道,原來幸福是這么疼。
不多時,聞訊趕來了一大幫人,窄小的病房頓時擠滿了人。又看到眼前兩人親密的景象,叫好的,起哄的,喊雙喜臨門的病房成了吵鬧的宴席。其中,屬依鳴鬧的最歡,一邊罵娘,一邊起哄。一向低調(diào)的風(fēng)衣男汪鵬,也開玩笑似的喊起了嫂子。可周圍人都一點不覺得他在開玩笑,因為那表情是一貫的嚴肅。
的確,夢是該醒了。不管陳茜心里到底有沒有子書,子書在瀕死的一刻才清醒的意識到,夢永遠只是夢,無論多么完美。眼前的親人,眼前的愛人,眼前的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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