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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安排她的生活,他有他的計劃,他是要把她安頓穩當,去做他想做的事。他把新房子填滿新家具,裝一臺新電腦送給吳杏兒。新床很結實,很硬的棕櫚床墊。她們可以大膽放肆地在上面,不要再擔心別人會聽見,他也不要再堵她的嘴,讓她拼命咬他的手指,她們有了獨立的空間。一戶一戶人家隔得很遠,走廊里總是靜悄悄的,樓下大廳有保安,有人來訪時通過登記和對講系統才能上樓,陽臺上封了防盜網,她不會再被賊偷,她心里踏實多了。
因為工作安排的事,紅回杭州去了。吳杏兒的心空了,整天守著大房子,站在有網的陽臺上發呆,她堅信他會留在深圳,留在她們剛剛建立的小家里。
他說他不回家住,他去住他父母家。他還說他不能提出離婚,目前不能,那女人會到公司去鬧。他是愛吳杏兒的,不會對不起她。總是他把電話打給她,她熟悉的號碼,有時,他用公司的電話打。他只走了一天,她已經受不了。這一天,他打了十個電話,晚上,她們把手機打爆了,然后插在充電器上繼續她們的思念。也許,她們曾經創造過新的基尼斯記錄。
第二天中午,他沒有打電話,吳杏兒沒吃中午飯。她實在受不了,她擔心他喝多了酒,她擔心他出什么事。他手機關機,他是從來不關機的,自從有了吳杏兒。他真的出事了?她哭起來,她顧不了那么多,她要知道他怎么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吳杏兒放下電話,再打,還是女人的聲音。她說她要找紅,也許那女人太想了解她男人,太想知道吳杏兒這個女人和她的男人說什么。她立即聽到紅的聲音,他想也不會想到是吳杏兒的電話。
他怎么可以這樣?吳杏兒大哭起來,他怎么可以騙她?他說些什么,她都聽不到。她只剩下哭,她掀翻了新茶幾,打碎了新茶具,還有她漂亮的咖啡壺。他真是一個不簡單的男人,他有的是編好的理由搪塞她,他怎么再叫她相信他?她并沒有要求他回到杭州不回家,他怎么是這樣一個人?她聽到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歇斯底里的叫罵。那女人同樣聽到她的聲音。她們開始有了一點點認識,那女人真不是一個溫柔的、有修養的主,在她還沒有得到所有肯定之前就這樣。
男人不應該撒謊,一個自稱君子的男人。最起碼他有本事不讓女人發現他正在說謊。吳杏兒不再覺得紅那么完美,他有愛撒謊的嗜好,以后越來越顯露在外。
電話在響,吳杏兒不去接,她知道是紅的電話。他發瘋一樣打。她覺得痛苦,惡心。他不要回來了,她們可以結束的。他能向她講真話嗎?有什么解釋的?三天后的中午,他回來了,他問吳杏兒怎么可以兩天不接他的電話?他要死了,急死了。
公司的會還沒有結束,他怕吳杏兒想不開,做出傻事。她想有可能,家里亂成一團,到處都是玻璃,瓷器的碎片。他要教訓她,就在這碎片瓦礫中,不管她如何掙扎,他還是把她上了。他站在開滿玻璃花的地板上,在她快活的尖叫中逼她叫他老公。他越這樣,她越傷心。她有種被人玩弄的感覺,可她還是在最興奮的那一剎那原諒了他。她就是這樣不爭氣,她就是這樣依戀他。他了解她的需要,他說他是她肚里的蛔蟲,他沒有對不起她,沒有對她不好。她哭著再要他,一次次達到頂峰,然后爬到他身上睡覺。他說,她再不聽話,他就這樣干死她,他也省心,吳杏兒又不生氣了,她忘了他對她撒謊。第二天,她們高高興興手拉手去超市買熱水瓶和茶具。
事情的變化怎么就這么快。紅說他要去合肥工作,他不要做深圳公司的辦公室主任,他要做老總,為吳杏兒掙多多的錢。
“為什么不去蛇口公司?為什么要離我這么遠?”吳杏兒問。
他說他安徽的戰友多,以前的老總市場沒做好,他要去扭轉局面。他放棄做蛇口公司老總的機會,放棄他多年在深圳建立的關系網和業務渠道,跑到一個并不發達的內陸城市,他會失敗,這是經驗之談。人生地疏,他的頭腦分明是有問題,或者真的是找疏遠吳杏兒的借口和機會。
安徽是個怪市場,以前的老總沒做好,現在紅也做不好。他做市場的經驗并不比以前的老總高明,更沒有別人的時間長,關系多。何況計算機市場已經飽和。以前是別人找他要貨,他直接賣貨給別人,現在他要找別人要貨,再賣給別人。離開深圳,離開賽格市場,實際上他已經成了計算機市場的盲目追隨者,得不到最新投價,得不到最新行情,找不到最直接的進貨渠道,一切從零開始,不栽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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