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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欲去留聽說吳杏兒真的遞了辭職書,柯麗麗還真大吃一驚,但她馬上放下店里的生意,熱情地陪吳杏兒去看房子。
第二次看房子,還是覺得不錯,柯麗麗也悄悄喊好。便擺開架式同房主談價。這次趙嬸不在,陪他們看房的是趙嬸的老伴,兩人就叫他趙叔。趙叔六十來歲,始終笑模笑樣的糯米形象,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安全感,但論起價來,卻有股子咬定青山不放松,咬著屎橛子打提溜的狠勁。柯麗麗也是久經(jīng)商戰(zhàn)的老鳥,使出十八般武藝,累得嘴皮子發(fā)干,好不容易才使趙叔松了點指縫,把年租金從二萬八降到二萬四,租期暫定一年,房租一次付清。柯麗麗覺得不劃算,繼續(xù)談判,提出分月付給,兩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好幾個回合,最后敲定,第一次先付三個月租金,到期再付下個季度。
走出飲食店,吳杏兒伸了伸嫩紅的舌頭:“啊呀,租個房子也有這么多學(xué)問!麗麗你真厲害!”
“這還是才開頭呢。”柯麗麗見慣不驚,“其實要租,最好是簽個三年五年的長約,這樣才可以大起膽子投資,裝修鋪面和添置設(shè)備什么的。不過呢,房主一般都不會干,因為物價年年飛漲,房租也得年年漲價,簽約太長,房主會在漲價上吃虧。”
“那還有沒有第二種方法?”
“有哇,第二種就是越短越好,就像是男人去某些風(fēng)月場合找小姐,干一次付一次的錢,一把一結(jié)清,利量。租房子最好是按月付租,這樣嘛,進(jìn)可攻退可守,生意好就長期做下去,不對勁一拍屁股就開溜,不會有什么損失。但你好了,房主又不會干了,一來每月收租實在麻煩,錢也不成整,又擔(dān)心會被隨時退租,雖說現(xiàn)在出租房子容易,但中間總會有十天半月的空檔,一年被退幾次房子,會損失好大一筆租金。”
兩人一路走一路談,柯麗麗像大姐姐對待即將出嫁的小阿妹,要把新婚之夜怎么樣對付窮兇極惡樣的男人爬上身做那男女之事的絕招都教出來。她現(xiàn)在是恨不得傾其所有,把小生意的秘竅全部告訴吳杏兒。
但有一種擔(dān)憂她不能說出口,因為她自己也不能把它確定。這只是一種隱隱約約的預(yù)兆,看不見摸不著,所以沒法提醒吳杏兒。吳杏兒剛剛出來,最需的是鼓勵和幫助。感覺這東西如同夏天飄忽不定的云,既捉摸不透又極不可靠,萬一不是那么回事,把吳杏兒嚇住了反而不好。
到了第二天走進(jìn)銀行辦公室,由于已談妥房價租金,吳杏兒的退職就成了王八吃秤砣——徹底鐵了心。她預(yù)先把自己的辦公桌來了一番清理,然后攏攏飄逸的頭發(fā),優(yōu)雅沉靜地推開行長室的門。
第一次,里面有幾個人在談工作,裘有勁一副領(lǐng)導(dǎo)者的派頭,正慷慨激昂的演講著什么,自然不便打擾。吳杏兒回來后泡了一杯茶,一個人喝了一刻鐘。同屋的一個女同志和一個男同志都很奇怪,小吳科長平時最見不得別人上班偷懶,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啦?難道離婚的女人沒有了男人的雨露滋潤,也弄的性情大變?
二十分鐘后她又去。這次,裘有勁在辦公桌后面,顯然在等她,她在沒被他睡到手之前,永遠(yuǎn)都是他心中最嬌嫩的寶貝,剛才見她在辦公室門口伸了一下頭,他就知道吳杏兒是來找他有事的,匆忙結(jié)束了會客,等待她的再次上門,不管怎么樣,即使和她近距離的接觸,嗅嗅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獨特的芬芳,看幾眼她嬌艷的臉蛋兒和魔鬼般凸凹有致,高山低谷溝壑分明的身材也是一種望梅止渴的享受。
看她進(jìn)去,他依舊正襟危坐,端莊的臉上毫無表情,只平淡無奇地舉了舉手,示意請她坐。
吳杏兒沒坐,出水芙蓉般地亭亭玉立:“行長,我昨天擱在你桌上的報告看到了?”
裘有勁不正面回答,語氣里透著特有的溫柔:“坐嘛。”
吳杏兒也覺得這樣對峙,大有點咄咄逼人,便轉(zhuǎn)身一扭被裘有勁的雙眼緊盯著的圓潤性感小屁股坐進(jìn)待客的沙發(fā)。裘有勁被她那扭身擺臀散發(fā)出來的一股子媚勁兒給強(qiáng)烈的吸引了,恨不得當(dāng)時自己就變成那小杏兒坐著的沙發(fā),能與她零距離的接觸。
裘有勁埋著頭,沉浸在對吳杏兒的意yin中,好半天才抬臉,木木地說:“對不起。杏兒,昨天我的態(tài)度不好,我向你檢討。我有些說法也許不恰當(dāng),但請你相信,我絕對沒有歹意。你知道,我是想愛你的,怎么會有歹意呢?”
吳杏兒不為所動,她是個結(jié)過婚又離了婚的女人,經(jīng)歷過男歡女愛床第之樂,在她的意識里男人所說的什么情呀愛呀的,歸根結(jié)底都是哄人的話,目標(biāo)都是為了把女人哄到床上去。
“我今天來不是談昨天的事,是問我的辭職報告你看到?jīng)]有?什么時候批?”
裘有勁顯然在努力克制自己,避免激動。他是不想把這個自己眼里的小可人兒心中的小心肝放走的,放在身邊,每天能看上美顏嬌軀幾眼,那是莫大的生活動力。
“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來談嘛,”他的口氣是明顯的息事寧人,“天大的事情也是可以解決的呀,這樣爭吵幾句就賭氣辭職,太孩子氣了。”
“你錯了。”面對裘有勁盯著她美妙身體的灼灼眼光吳杏兒的心情異常平靜。“我辭職不是一時心血來潮,更與昨天的事無關(guān),放心,也和你無關(guān),你在我心中的地位還不足以使我做出這個決定,我是已考慮好久了。”
“那你為什么要離職?”裘有勁的十指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大班椅的扶手。她如果真的離去,那對他的打擊一時間是太大了,生活和工作中一大部分因吳杏兒的美麗多情帶來的樂趣會盡數(shù)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