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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杏兒不料裘有勁尾隨而至,在候船室的長椅上找到了吳杏兒,他沒有別的意思,現(xiàn)在他那被吳杏兒的美艷所激起的欲huo已經(jīng)熄滅,大腦也清醒過來了,他想他是必須要處理好昨晚對吳杏兒實施強bao行為卻終未果的后遺癥,不然在市支行,他是無臉再見人了。他向她歉意地笑著,低三下四的小聲要求她回住處,畢竟一起出來的,他們可以好好談談。
吳杏兒不理他。嬌艷的小紅嘴一撅,呸,你這個表面道貌岸然、內(nèi)心男盜女娼的偽君子。
但她架不住裘有勁的苦苦哀求。候船室冠蓋云集、萬頭攢動,兩人拉拉扯扯你陪小心我發(fā)怨嗔的癡男怨女模樣,一下就招來不少人欣賞的眼光。現(xiàn)在人就愛看這樣的熱鬧,特別是像吳杏兒這樣模樣俊俏的熟少婦擔任這戲里的主角,這就讓那些一旁觀看的男人很有些意yin的意味兒。男人就是這樣,對漂亮女人的注意力總是要比平常人多一些的。吳杏兒臉皮最薄,受不了人家看猴戲似的注視,她只得答應裘有勁,雖然仍不同意回賓館,但可以跟他去候船室外人少眼稀之處去交涉一下。
兩人找到一個冷清的建筑工地,此時已是晨光大展,紅霞如醉,吳杏兒一夜未眠的臉色白中帶青。裘有勁也是神色頹喪、倦意闌珊。他向吳杏兒誠懇地道歉,他說昨晚的的確確喝醉了,一當清醒,后悔得想往自己胸口捅上一刀。他希望吳杏兒能原諒一個酒精中毒、行為無法作主的人。犯錯誤是難免的,只要認真改了就是好同志。如果現(xiàn)在吳杏兒執(zhí)意單獨提前返回單位,以后大家都無法向同事們交待,是啊,行長帶女秘書出差,女秘書卻打馬先回,一個現(xiàn)代情傷故事,會弄得兩個人,甚至兩個家庭永遠得不到安寧。
吳杏兒被裘有勁的道理說得心猿意馬。而使她留下來的最重要的理由,就是最后這一條。是啊,圖大裘知道了怎么辦,這種事情原本就是夫妻間或者說是世人眼中最敏感的話題,平時即使無事也會空穴來風。何況現(xiàn)在還沾上了點兒邊兒呢?渾身是口,也不容易把這種事情說得一清二白。兩口子之間是要過一輩子的啊,假如真的為這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弄得夫妻反目,那才是得不償失。
況且,中國不像西方,遭到xing騷擾的女性,是很難像歐美女人那樣挺身而出,不管不顧,理直氣壯,精神抖擻地主動上法庭對薄公堂的。鬧出去,除給自己召來無盡麻煩外,得不到任何別的補益。這種事,對目前階段的中國女人來說,最好是打掉牙齒往肚里咽。
好在對方并未得逞,影響畢竟有限。天殺的雖然親了我,看到了我的ru房,但并沒有摸到,更沒來得及做令人想都不敢想的那件進入事。那么,暫且作一次低調(diào)處理,跟他回賓館吧。
于是。在裘有勁賭咒發(fā)誓決不會讓丑劇重演以后,吳杏兒由裘有勁幫忙提著行李箱,跟他回到了白天鵝。
那次,他們在廣州呆了三天,辦完事裘有勁提議到深圳旅游一趟,借以療養(yǎng)吳杏兒受傷的心靈,但被吳杏兒一口拒絕。離開廣州的頭一晚,主人設(shè)宴餞行,裘有勁在餐桌上開懷豪飲,喝得比接風宴還多。吳杏兒以為他是借酒澆愁,想要一醉方休,豈料回賓館后,裘有勁仍是神清氣朗,毫無倦容。他再度提出要與吳杏兒好好談談,為使吳杏兒放心,他說他專門把地點選到樓下大堂旁邊的小酒吧。
經(jīng)過兩天的精神整頓,吳杏兒的心理狀態(tài)平衡多了。她清楚地知道,裘有勁對她是“亡我之心不死”,不睡到她他恐怕是永不罷休。箭一離弦,就沒有回頭之路,若論他的內(nèi)外條件,讓一大批初出茅廬的漂亮女孩如癡如迷當不在話下。
可我,能與她們同日而語嗎?她想。
她不是那種淺薄無知卻又故作深沉、不要同齡小伙而專找成年“老爸”的時髦小姑娘。她早已名花有主,她熱愛她的家并愿意為之付出一切。雖然丈夫近來有些不如她意的地方,好弄出一些古怪的床上招式,好對她床上有過多的“不要臉”的要求,有sm傾向,但那是白壁微瑕,根本可以忽略不計。她決不會蠢得會委身于自家香巢之外的某人,而將已有的安適幸福打碎。她不是“第三者”,也拒絕別人成為她的家庭的第三者。
坐在小酒吧里,吳杏兒將這些思考一古腦兒倒給裘有勁,當然她不會明說她和丈夫的床第之事近期的那些變化。她最后強調(diào),請裘有勁明白她的心跡,尊重她的人格,她選擇的生活方式,不會對裘有勁造成任何危害,裘有勁何苦要來糾纏她,讓她清靜如水的生活平添呢?
看著吳杏兒翻動的xing感紅唇,裘有勁胸中如萬千螞蟻抓撓,痛苦得無法言說。他知道是自己的一時沖動把事情搞糟了。他并不想給吳杏兒如此惡劣的印象。正應了那句老話:心急吃不了熱鍋菜,人急睡不上好女人。他很清楚,吳杏兒的氣質(zhì),與馬路上的花花姑娘有本質(zhì)區(qū)別。她是內(nèi)向型的,帶著古典閨秀的門風,要贏得她的好感,得靠春雨潤物,細膩無聲,要想睡到她和她辦那事兒,必須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發(fā)生于無形之中。而三天前的晚上,卻把一切都破壞了。
但是,她仍是他心中的天使,是從看見她以來夢里的唯一所愛。他相信他對她的愛的純粹,他不希罕僅僅占有她的肉體,他喜歡的,是從內(nèi)到外的整個吳杏兒,他要得到的也是里外都屬于他的吳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