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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鐘,麗人歌舞廳。
謝文方已經足足喝了一瓶白酒,眼睛開始發直,腦袋不聽使喚地左右擺動著,“服務員,再拿一瓶來!”
這時,五六個人走進了歌舞廳,遠遠就看到正在買醉的謝文方。一人指著他說道:“大哥,他不就是昨晚和你搶女人的渾小子嗎?”一個胖子點點頭,點燃一支煙,啐道:“媽的,老子長這么大還是頭一遭被這個ru臭未干的小子給唬住了。看來今個兒就他一人,不好好拾掇他一回,以后怎么在這興縣混下去?”
“大哥,你說咋辦吧?是砍了他手腳,還是挖掉眼珠子?”
胖子吐一口眼圈,“最好把他弄殘,老三,動手!”
老三帶人走到謝文方桌子前面,見他倒酒手都打顫,身手奪過酒杯子,笑道:“小子,大爺給你倒一杯吧!”說完將一瓶酒猛地潑在了謝文方臉上。
酒精入眼,謝文方頓時感到一陣刺心的疼痛,猛然清醒了不少,抬頭看見四個人正站在自己跟前不懷好意地斜嘴笑著,心里窩著的火一下子被點燃了起來,隨手抄來一把椅子朝對面狠狠砸了過去。
老三一時疏忽,額頭被砸個正著,鮮血吐吐地直往外冒,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媽的,給我弄死這個狗日的!”其余三人從腰間掏出匕首,分別刺向謝文方三處要害。
謝文方面臨生死之戰,酒意霎時化作無窮的力氣,一抬腳踢翻了桌子,一人不及躲閃,給重重撞翻地上。緊接著一把匕首堪堪已刺到面前,謝文方身形一斜,右手急速拿住那人手腕,發力之下,“咔嚓”一聲,那人手腕被當場折斷,慘叫著倒退了出去。
剩下最后一人眼看著謝文方發紅的雙眼,無端氣短,轉身想要逃跑,不料謝文方身手敏捷早已搶在他前頭,一拳甩出,擊落三顆門牙。
坐在不遠處的胖子,本等著瞧謝文方如何受刑,誰知道一轉眼的工夫,他的四個手下盡皆敗下陣來,再看看周圍的人都是一臉的鄙夷,感覺面子上很過不去,好歹他也是這一地帶出了名的地頭蛇。要是就這么逃跑了,事情傳揚出去,道上的人聽說他們兄弟五人叫一個醉鬼給打跑了,他的臉面可是沒地兒擱了。
“娘的,你這是找死!”胖子怒氣沖沖地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謝文方。
“小心!”突然不知哪里跑過去一個女人擋在了謝文方跟前,把他推到了一邊。子彈破鏜而出,直直地打進了女人的左肩,她慘呼一聲撲到在地上。
胖子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女人來,眼看誤傷了人,害怕警察來追捕自己,慌忙喊道:“快走,別愣著啦!”五個人一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謝文方意識過來的時候,急匆匆走過去扶起那女人,等到看清楚她的容貌,一下驚住了,“怎么是你?”女人幽幽睜開眼睛,望著面前的英俊挺拔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羞澀和欣喜,“因為你——你曾——對我好過!”這個女人正是昨晚在江浩房間里的那個,名叫阿珍。
謝文方心中五味陳雜,想起昨晚跳窗去追江浩的時候,隨手扔給她一件衣服給她遮體,沒想到她卻記在了心里,而且這么快就以生命的代價來回報自己。“看來她并不是一般的,也許是生活所迫。”想到這里,對眼前這個女人又多了一層復雜的感覺,昨晚謝文方第一次目睹了女人的,內心難免有一絲異樣,此番又蒙她舍身搭救,對她又不禁感激愧疚。
“你忍一忍,我送你去醫院!”謝文方把阿珍橫抱了起來,飛速跑出了麗人歌舞廳,攔截了一輛出租車,徑直朝縣人民醫院馳去。
途中,阿珍不停地呻吟著,雙手緊緊抓住謝文方的衣襟,口中喃喃說道:“我會死嗎?”
謝文方無端一陣心痛,急忙安慰道:“不會的,你只是肩膀受了傷,等到了醫院,醫生把子彈取出來你就會沒事的。”
阿珍勉勵笑了笑,把頭微微靠在他懷里,“我感覺好冷,你——你能抱緊我嗎?”
謝文方從未有過和女人的零距離接觸,雖說和她不過是兩面之緣,但兩次見面無不叫他記憶終生,他依言把阿珍摟在懷里,鼻尖嗅到了她的陣陣體香,她的聲音雖然低,可是聽在耳里,卻叫他一陣心痛。“難道前世注定了的,這樣一個女人從此要和我有著扯不斷的關聯?”他隱約感到,經過這件事情,他和阿珍的關系既不是情人,也不是朋友,更加算不上陌生人,但要去說清楚,卻又難的很。
“你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阿珍把頭深深埋進他的懷里,輕聲問道。
“我叫謝文方。你呢?”他真切地感覺到每和這個女人多說一句話,她就好像在自己的心里扎進去了一粒種子。
“我叫阿珍。我和你能做朋友嗎?”阿珍說著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怯懦。
謝文方長長吁了口氣,“當然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
阿珍聽了輕輕笑出了聲,“那——你不嫌棄我的身份嗎?你是一個警察,可我——”
“我知道你本意不喜歡那么做的,既然做了,一定有苦衷的。”謝文方不希望她過分擔憂,于是匆忙說道。
“謝謝你!”阿珍小心翼翼地把手圈住了謝文方的脖子,“認識你,我這一輩子都開心!”
謝文方突然不自在了,內心和手腳都開始局促不安起來。這時,出租車停下來了,謝文方看看到了縣人民醫院門口,于是松了口氣,說道:“咱們到了。”打開車門,再次把她橫抱在懷里,一路小跑著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