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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將努力回想, 他當時好像說不想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浪費時間。

蕭痕當時的表情, 蕭將至今還能清楚的記得。

他感到很無力，他努力和堅持到現在, 到底是為了什么？妻子沒能保住，兒子也沒能護好, 他堅持的責任和大義, 在經歷過這么多事情，看起來很像一個笑話。

末世至今，很多人很多事都改變了，熟悉的人不再是曾經的人, 熟悉的事變得不再熟悉, 他感到很疲憊，身心俱疲。

老薛推門進來，“老蕭, 你怎么一個人呆在這里？那些外國佬……”

看到蕭將頹廢的樣子，老薛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轉身，輕輕把門關好，走到蕭將身邊坐下，沉默許久才道：“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就算蕭痕有所改變，他也不會毫無人性，至少我們被放回來了。”

蕭將頹然靠在椅背里，搖頭，開口時聲音沙啞，“你覺得，蕭痕……他還是個人嗎？”

“轟”的一聲，早已岌岌可危的信任，頃刻崩塌。

蕭將偏頭看著自己的老友、老部下，眼眶發紅，“你說他輕松就能斬斷直升機，還能讓攻擊穿過空間出現在其他地方……他離開中央巨城的時候還沒有這樣的實力，短短幾天，他到底是何如變得這么強？”

正常來看，這根本不是異能者能有的實力，哪怕借助那些能量結晶，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強到這種地步，何況異能升級，必須突破每級壁障，很多異能者都會卡在壁障上，一卡就是幾個月或者一、兩年，不可能有這樣的升級速度。

這個問題不必深究，他們心中都有數了。

蕭將平復了一下情緒，才道：“外國代表團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肯定會想辦法再去文明城，只要解毒劑和疫苗在文明城，那邊就無法安寧，可笑我們的某些高層，還在天真的以為他們是真來幫助巨城渡過難關。”

“現在他們最想要的解毒劑和疫苗的消息已經得到，說不得他們最想看到的就是華國覆滅，如果巨城遇襲，他們很大可能不會幫忙，我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必須準備退路?！?

“一旦打起來，你就帶著人，護送第三大區的幸存者離開，不愿意離開的人不要等，如果有其他大區的幸存者要跟隨，可以接納，但生死我們不能保證，能走多少走多少吧。”

老薛對蕭將的狀態有所擔心，“外國代表團已經離開了，指望不上他們，我們只能靠自己?！?

蕭將一愣，“什么時候離開的？”

老薛：“會議結束后沒多久就有代表團離開了，走時罵罵咧咧，對我們包庇一只喪尸很是氣惱，現在已經全都走光了。”

蕭將皺眉，“連夜離開的？”

老薛點頭，“是的，最后一個外國代表團在半小時前離開了?！?

蕭將眉頭皺的更緊了，“不對，解毒劑和疫苗的制作方法沒到手，他們怎么舍得離開？”

老薛冷笑，“應該是回去謀劃了吧?！?

蕭將不贊同：“不該這么輕易放他們離開，他們沒安好心?！?

老薛嘆氣，“墨將和雷將也這么想，派人攔過，結果雙方差點打起來，然后他們就不管了，讓他們愛滾滾?！?

蕭將想了想，既然已經走了，他想再多也沒用，“你去安排吧，只要有機會，立刻帶人離開，我斷后，護送你們。”

老薛拒絕，“你自己帶人離開，我帶人斷后……”

老薛的話戛然而止，和蕭將對視一眼，立刻起身站到窗口向外看，聲音朝著東邊去了。

老薛以為自己聽錯了，“是轟炸機的聲音嗎？”

蕭將的臉色突然就變了，急匆匆向外走，“立刻組織人手準備撤離！快！”

蕭將拿起有線電話，聯系雷將、墨將和夏將，他們也都聽到了轟炸機經過的聲音，全都預測到了最壞的結果。

夏將斯斯文文，在電話里破口大罵，實在是氣得狠了。

四位將軍匆匆趕往外國使團駐扎地，結果撲了個空，他們已經離開有一會兒了，這顯然是早有預謀！

下午大吵一架，不歡而散，外國代表團都很氣憤，并沒看出哪里不妥，各國回各國的住處，互相沒有接觸，一小時之后，就有外國代表團氣憤的離開。

在這幾個小時里，陸續有外國代表團離開，中央巨城只以為他們回去了，不想摻和華國的事了，萬萬沒想到，他們會突然玩陰的。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從東邊傳來，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四位將軍匆匆商量幾句，決定放棄中央巨城，立刻帶人撤離，如果能撤離的話！

云京城是個大蜂窩，不捅都要炸，何況是被主動襲擊，這要是都不炸，那就不是喪尸了。

狗比塑料國際友情，知道解毒劑和疫苗的下落，連一刻都等不了，就這么急著去送人頭了，送人頭還不算，順便還坑了中央巨城一把，是怕中央巨城阻止他們把制作方法帶回國，只能先給中央巨城找點事情做。

云京城果然炸了，蒼白男人正在黑色池中汲取能量，就被從天而降的炸彈轟了一臉，當即暴怒，一只只巨型喪尸拔地而起，佇立在漆黑的云京城，一掌拍落一架飛機，爆炸聲接連不斷，整個云京城都被照亮了。

蒼白男人從池中走出來，仰頭一聲喪尸吼，所有喪尸無不響應，聚集在云京城外圍的喪尸已經朝著中央巨城飛奔而去。

喪尸洪流開始從云京城轉移，都朝著中央巨城而去。

蒼白男人拉起被炸懵的小少年，少年一頭一臉都是土，蒼白男人替他把身上的土撣掉，牽著少年的小手，“去報仇?！?

少年猩紅的大眼睛看著男人的口型，跟著學，“包……湊。”

男人：“報仇?！?

少年歪著腦袋看他，“包……湊，包、仇，包仇，報仇……”

少年一路念叨，發音越來越準，牽著男人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去報仇了。

*

聞清靈懶懶的倚靠在欄桿上，睜開了眼睛。

他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今晚要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