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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覺得新奇的,就走上前去,花一文錢買顆白菜。
但大多數人就只是看上一眼,便邁步離去了。
賣菜女子身后不遠處的酒樓大堂里,隱隱傳來說書先生激昂的嗓音。
“方才說到魔尊奪取了鬼王的元神,鬼王怎甘心受此屈辱?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鬼王縱身一躍,從那萬丈深淵翻身躍下,而他的癡情爐鼎也隨之跳崖殉葬,可謂是對鬼王用情至深!”
聽到這處,有人不禁追問道:“那他們后來如何了?”
說書先生抿嘴一笑,喝了口茶水潤喉:“還能如何,那可是無底深淵,肯定是尸骨無存了唄。”
賣菜的女子聽及至此,忍不住輕笑出聲。
有溫煦輕風拂過,輕輕吹起了女子的面紗,露出一張傾城絕代的容顏,卻正是說書先生口中的癡情爐鼎本人。
虞蒸蒸不禁咂咂嘴,也不知這說書先生是如何得知了那日在斷崖上的事,說的是惟妙惟肖,仿佛當時就在現場似的。
不過他還真說錯了一件事,她并沒有跳崖殉葬,她是跑的時候沖過勁兒了,一時沒踩住剎車,不小心掉下去了。
好在那崖底下并非是深淵萬丈,只是一片江海,她摔進水里后,在不遠處尋到了昏迷的容上。
她估計向逢和安寧也沒摔死,反正她在江水里游了半晌,都沒瞧見兩人的尸體。
青城山的這條江海,連著人界的楚河,她抱著容上在江里飄了幾個時辰,最后飄到了欒城來。
她精疲力盡的背著容上,在郊野外渡過了一整夜,本來是想等容上化為灰燼,她好把他就地埋起來。
誰知道她等了一晚上,容上也沒因為失去元神灰飛煙滅,反倒是她因為受涼而得了風寒。
待到翌日清晨,她才突然發現,容上往她丹田處藏匿的元神,并非是完整的元神,所以衡蕪仙君只搶走了他一半的元神。
而剩下的另一半,被他藏進了她腳踝上的腳鏈里。
她將這一半元神歸位,可容上并未清醒過來,他依舊昏迷不醒,像是個植物人似的。
沒有辦法,她只能往容上和自己的臉上抹一些黑泥,遮掩過容貌后,背著容上進了欒城。
本來她還慶幸,第一次來人界時,南宮天霸的管家買她一只鞋,給了她一千兩銀票,最起碼她可以吃穿不愁。
誰料人界的銀票不通用,南宮天霸給她的是燕國的銀票,此地卻是楚國之地,那一千兩在楚國就是廢紙一張。
幸虧遇到好心人收留了他們,這才沒有讓他們流落街頭。
想到這里,虞蒸蒸忍不住嘆了口氣。
酒樓飯館大門敞開,飯菜的香味順著空氣飄蕩出來,勾的腹中饞蟲都冒了出來。
她隨手撥弄兩下掌心里躺著的三個銅板,只覺得腦殼直犯痛。
欒城百姓們都懶得在家做飯,不是叫人送餐上門,就是去飯館里點兩個飯菜,在家做飯的只有少數。
她也沒什么特長,便跟那好心人借了幾文錢買些蔬菜種子,而后用靈力控制種子快速長大,再拿結出的蔬菜果子來賣錢。
她的蔬菜新鮮又肥美,買的人卻是少之又少,這賣了一整日的菜,只賣出去三文錢,連買兩碗餛飩面都難。
雖然她自打入了金丹期后,便感覺不到饑餓,可容上身上的傷勢太嚴重,傷口甚至都已經膿腫發炎了,她得用賺的錢去買藥鋪買些消腫止痛的藥材。
虞蒸蒸見天色已晚,便蹲下身子,開始收拾自己的菜攤子。
她正打包著大白菜,卻聽到‘哐當’一聲,有一錠銀元寶,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她的面前。
她愣了一下,緩緩抬起頭,只見一個身穿湛藍色長袍的紈绔子弟,他不可一世的仰著頭,居高臨下的立在她身前。
這人她是聽說過的,好像是欒城城主的獨子羅子軒,乃是欒城里出了名的惡霸主。
羅子軒手中把玩著一柄折扇,笑容戲謔:“你摘下面紗來,讓小爺瞧一瞧,這銀子便賞給你了。”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狐朋狗友紛紛大笑不止,望著虞蒸蒸的眼神也是帶上幾分輕浮之色。
羅子軒說出這種輕挑的話,明顯是將她當做了青樓妓子來看。
虞蒸蒸倒沒什么反應,聽聞羅子軒好美色,光是被他強搶的良家婦女,一雙手指都數不過來。
就這種劣跡斑斑的人渣,還能指望他狗嘴里吐出什么象牙來?
羅子軒見她不語,嘴角的笑容越發濃重,他就喜歡這種骨頭硬的女人,卻不知她在床榻上是否還能這般硬氣。
他正要讓人上前揭掉她的面紗,卻見她垂下頭,伸手將銀子攥進了手掌中:“爺若是想看,那我摘掉就是了。”
她的嗓音軟軟糯糯,宛如江南女子的吳儂軟語,光是聽這溫軟的聲音,便已經令人骨頭酥麻下來。
虞蒸蒸伸出蔥白的指尖,輕輕捻住耳后的細帶子,作出要摘面紗的動作。
羅子軒指腹不斷揉搓著扇柄,他吞咽一口唾液,只覺得小腹騰起一團火焰:“好,好!爺最喜歡聽話的美人……”
話還未說完,他便怔愣住了。
只見她的下嘴唇斜斜垮垮的往上翻著,儼然是一副嘴歪似癲癇的面容。
虞蒸蒸伸出手,作出要去扒拉他衣袍的模樣:“爺,你真的喜歡我?要不爺娶了我,我愿意生生世世服侍爺……”
羅子軒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獸,一臉嫌惡的向后跳去,他用扇子指著她:“你個丑八怪,做什么春秋美夢,快離小爺遠一點,真是惡心死了!”
虞蒸蒸卻不依不饒,她往前追了兩步:“別走啊,你不是喜歡我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