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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清看到女子后,臉色變了變:“父親,聰兒這是怎么了?”
蕭閉遲冷笑一聲:“她與魔界私通勾結(jié),令衡蘇將幾千魔修藏于青城山內(nèi),害得我御靈派內(nèi)城弟子死傷幾十,你說該不該罰她?”
他的唇瓣輕顫兩下:“這不可能,聰兒不會做這種事……”
蕭閉遲并未給他多說的機會,只是抬起了下頜:“你們都是我的子嗣,我自然不愿如此罰她,但她背叛了御靈派,我就得給其他弟子一個交代。”
說罷,他便揮了揮手指,他身后的黑衣人手起刀落,女子的一雙腿便被齊膝斬斷,她倒在鮮紅的血泊里,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便已經(jīng)疼到人事不省。
虞蒸蒸看到蕭玉清驚慌的沖了上去,抱住了那倒在血泊中的女子。
蕭閉遲緩聲道:“我已知曉鬼王藏匿元神之地,明夜乃十五月圓之日,我勢必會拿到他的元神。在那之前,你老實待在屋子里,哪里都不許去。”
話止于此,夢境便化作一片白霧,她等了許久也不見他繼續(xù)做夢,便自行脫離了他的夢境。
虞蒸蒸對著高燒不退的蕭玉清怔愣了片刻,聽著屋外下個沒完的大雨,煩躁不堪的撓亂了長發(fā)。
原來蕭玉清沒有說謊。
安寧的主人就是假的蕭閉遲,蕭閉遲明晚上想要對容上動手,聽他那個勢在必得的口氣,指不定與天帝聯(lián)手,要如何設(shè)計容上。
看這纏綿不絕的雨勢,指不定要下到什么時候去,容上若是神力沒有恢復(fù),明日就是必死之局。
虞蒸蒸不想管他的事,光是想起容上的名字來,她就恨得牙根癢癢。
只用了一張人皮面具,就能把她耍的團團轉(zhuǎn),讓她在他身上哐哐連續(xù)踩坑兩次,第一次為他擋劍,第二次給他處子身。
耍了她這么多年,性命和清白都給過他,他一定很得意吧?
虞蒸蒸越想越氣,要不是容上不在殿內(nèi),她都想捅他兩劍。
她扯爛了錦褥,從里頭掏出來棉花塞到耳朵里,又走到窗戶旁,準備把窗戶關(guān)好。
眼不見心不煩,她就權(quán)當自己不知道好了。
她的指尖搭在窗戶前,卻又驀地頓住了動作。
七太子的話映在耳邊。
——他威脅我找到解藥,要不然就讓我南海為你陪葬。
虞蒸蒸怔愣一瞬,叩在窗戶上的指尖因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容上是神,沒了元神,他就會魂飛魄散,連投胎轉(zhuǎn)世都做不到。
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嗎?
如果世間再無此人,她就會高興了嗎?
不,他會成為她心中的一根刺,永生永世無法磨滅。
虞蒸蒸可不想記他一輩子。
她將蕭玉清扔到美人榻上,冒雨匆匆離去。
待到她走遠了,原本昏迷不醒的蕭玉清,卻是突然睜開了雙眸。
他嫌棄的扯了扯身上的血衣,黑漆漆的眼眸望向窗外漸行漸遠的人影,驀地低笑一聲:“哥哥,好好享受最后一夜罷。”
夜色漆黑,雨聲瀟瀟,有一人瑟縮于冰冷的地板上,長發(fā)扯得凌亂不堪,蒼白的唇瓣泛著一絲血色。
虞蒸蒸破窗而入時,容上正拿著碎瓷片劃著自己的手臂,冷白的肌膚上布滿刀刀血痕,黏稠的血液順著他的臂彎流淌到地面上。
她蹙緊眉頭,冷聲喝道:“容上?!”
聽到有人喚他的名字,他的雙眸緩緩抬起,當他的視線與她相交,他拿著碎瓷片的手指輕顫了兩下:“出去……”
他將頭埋下,無力的呵斥道:“滾——”
若是他之前如此對她說話,她怕是早就慫著腦袋離開了,可現(xiàn)在她早就不是往日的虞蒸蒸了。
她胡亂的擦了擦臉上的雨水,不顧他一聲聲低吼,將倒在地上的容上,打橫抱進了殿內(nèi)的湯池中。
不得不說,蕭閉遲還挺會享受的,這圣山上的所有寢殿內(nèi),都配備一個二十四小時供應(yīng)熱水的熱湯池。
也多虧了如此,不然她還真不知道去哪里找熱水去。
容上的體溫冰冷的駭人,猶如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冰棍,她將他放進氤氳的熱湯中,撕下干凈的裙襯,簡單包扎了一下他的手臂。
等她包扎好,一抬頭卻正好與他的眸光對視上,她并未躲避,反倒是他下意識的別過了頭。
虞蒸蒸吸了吸鼻子,毫不客氣的褪下他的衣袍:“你是不是不知道疼?”
容上并未搭理她,他垂下眸子,黑漆漆的眼眸盯著霧蒙蒙的熱水看去,水里隱約映出了她削瘦的身影。
每到雨夜,東皇祭祀在他背上埋下的咒文,都會在雨中發(fā)作,他被抽掉龍筋的脊背傳來焚燒的痛感,沸騰灼熱的血液在體內(nèi)滾動,像是要將他撕扯成碎片。
有神力時,他還能勉強忍住痛意,可如今他神力盡失,那疼痛感便被無限放大,猶如千萬只毒蟲同時在咬噬他的血肉。
越是集中注意力,他便越難耐,他只能用疼痛,來鎮(zhèn)壓住這份鉆心刺骨的折磨。
他怕她會來,也怕她看到如此狼狽的自己。
所以他閂住了殿門,卻沒想到她會不擇手段,打破窗戶翻了進來。
殿外的雨很大,她的青絲被打成一綹一綹的,輕輕顫動的睫毛上還沾著雨露,她溫白細膩的小臉經(jīng)過雨水的洗滌,泛起一抹溫暖的柔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