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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媽可喜歡你新認的那個‘干妹妹’,幾乎每個周末都要讓她去羅公館吃飯?”
他試探性地問道。
羅夏至聽出他話里的“醋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要是想,也能每個周末來我家吃飯。我媽巴不得家里每天都是熱熱鬧鬧的。再說了,文飛既然被我媽認了做‘義女’,那算起來,也是你的‘干妹妹’。你又是她表姐的同學,算起來簡直就是‘親上加親’……”
“胡說八道!不要亂用成語!”
聽他越說越不像話,顧翰林干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羅夏至眨巴兩下眼睛,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顧翰林頓時瞳孔地震。
這可是在后花園!
不遠處的后門還能聽到馬路上汽車開過的聲音呢。
他暗罵一聲,然后一把拉過羅夏至的胳膊,把嘻嘻哈哈,笑的沒個正形的小愛人給拉進了門。
這“老夫老夫”在一起也八、九年了了,非但沒有什么“七年之癢”的危機,感情還越發如膠似漆。
尤其是羅夏至,作為百年后的現代人,一旦開放起來,時常讓顧翰林這個“老古董”目瞪口呆。
對了,羅夏至那位新上任的秘書,舒文飛小姐,已經正式被白鳳凰認作了“干女兒”。
知道羅夏至不喜歡自己這個類型,舒小姐也沒多做糾纏。人家本來就是金陵大戶人家出身的,又上了西式學堂,是新時代的新女性,拿得起放得下。
倒是白鳳凰和笑笑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尤其是笑笑。她如今最崇拜的人,從羅夏至數下來,可能就是舒文飛了。
她甚至都直接打算好了,等放了寒假到舒文飛南京的家里去玩玩。據說她家還有個妹妹正在上高中,年紀和笑笑差不多,正在金陵女中讀書呢。
舒小姐也是不負眾望,幾個月的秘書做下來,比起剛畢業的那會兒的青澀幼稚,現在是來的越發的老練沉穩了。
她一手組建的那個“時邁小百貨女子生產部”,簡直是用最小的投資就生產出了最大的利益。不但飛速上馬,而且在九月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批量產出了。
生產部的車間就設在慈善女童學校空置的教室里,都不用另買廠房。
去年年底的那場選美大賽,女童學校出身的選手們“痛說身世”,引得整個上海灘都為她們流淚的結果就是——比賽結束后,慈善女童學校收到了翻往年幾倍的慈善捐助。
學校的校舍、宿舍不但被徹底翻新了一遍,而且規模還擴大了,新建了一棟教學樓和一棟寢室樓。
舒文飛小姐毫不客氣地讓羅夏至播了一層樓的教室給她,分別作為倉庫、生產車間、質監部門和女工休息室——當然,付房租的。
生產部不提供食宿,但是中午會有一頓免費的午餐,前提是女工們必須在下班后輪流到慈善學校做義工,為學校食堂劈柴燒水,灑掃庭院,喂養動物。
部分帶著孩子來上班的女工,可以把孩子交給臨時保育處,保育處的“臨時保姆”也是由不當班的女工們輪流負責擔任的。
在花了半個月招工,又花了半個月培訓后,女子生產部正式開始量產。所有的產品都是按件計費,只有通過質檢的合格產品才會被計入工資,而且多勞多得。很多女工們帶著干糧,一直干到學校宣布熄燈了,才會依依不舍地離開。
這些貼著“時邁”商標的手工品一進入百貨公司的柜臺,就受到了客人的喜愛。因為他們不但物美價廉,還經常“翻花頭”,款式幾乎是一個月一換。
舒文飛和一幫時邁的女售貨員,還有雜志部時尚版的責任編輯姐姐們,都是站在上海最尖端的“弄潮兒”,三天兩頭就會調整設計,根據最新的潮流樣式讓女工們翻著花樣生產。
如今“時邁牌”的各種衣服,編制類產品,已經成為上海灘女士們的愛寵。走進時邁百貨,不買一兩件“時邁牌”商品,那就是“out”啦!
漂亮的報表被呈上了董事會的會議桌,董事們紛紛對舒文飛的能力表示了贊同,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將“時邁小百貨女子生產部”,擴大成為一個正兒八經的小工廠。
因為舒文飛已經接手了大部分原來秘書處的工作,秘書鄭杰森也放心地去廣州的橡膠加工產“半扎根”了。
黎葉和梁少龍早就返回了上海。
經過考察,他們大馬的橡膠種植園長勢良好,種出的橡膠已經具有了經濟價值,可以開始割膠。
讓人更驚喜的是,羅夏至后來買下的那幾百畝橡膠園,因為靠近新加坡,而最近新加坡的李家開始大規模修路,導致本來還算鄉下的地方,陡然人流車流劇增,居然成為了城鄉結合部。
于是不但生產出的橡膠更加容易出貨,而且整塊地皮的地價也翻了好幾倍,簡直就是“天降之喜”。
廣州那邊,工廠也開始整修起來,羅夏至心心念念的橡膠業,很快就能發展起來了!
“羅夏至,你還是人嘛!”
“砰!”
一記重重的巴掌拍到了羅夏至的辦公桌上,震的放在桌面上的文具都抖了抖三抖。
不過不但是坐在辦公桌后面的羅夏至也好,剛抱著文件夾進來的舒秘書也好,乃至辦公桌斜對面坐著的正在匯報工作的黎葉也好,都是一副無關痛癢的表情。
“別理他,繼續……”
羅夏至揮了揮手,示意黎葉繼續說下去。
“新的貼片廣告演員的候選人,經過討論已經定下來了,是黑妹……咳咳,是喻美惠小姐。”
黎葉有些尷尬地抿了抿嘴,
天天跟著那幫丫頭們“黑妹”“黑妹”地叫著,都快忘記喻小姐的本名了。
“這是新的廣告劇本——“假鳳虛凰游時邁”,到時候喻小姐會女扮男裝,協同兩名女伴,在我們香港百貨分公司展開一段奇妙的旅程,全方面展示我們商場吃、喝、玩、樂和購物的樂趣。”
時光荏苒,距離梁少龍拍攝的上一則“我沒有不住在‘七重天’的理由”的廣告已經上映快一年,也是時候換新的廣告了。
要說不管是京劇的“男扮女裝”,還是越劇的“女扮男裝”,反正現在這個時代的人就是很喜歡這個調調,具體什么原因羅夏至至今也沒猜出來。
雖然距離選美比賽結束已經十個月了,但是“黑妹”的人氣還在節節攀升。據說她還想參加明年改在夏天舉辦的第二屆“柜姐有你”大賽,也不知道會不會真的紅到那個時候。
“這個廣告的預算已經下來了,經理儂下午就可以和侯導見面,討論具體細節了。另外‘家和影業’的老總聽說我們時邁想要投資拍攝電影,表示非常有興趣和您就具體的細節問題討論一下。所以下午的會議邵總也會出席。”
舒秘書在旁邊補充道。
“很好,讓喻美惠下午不要上班了,準備準備打扮一下,跟我一起去電影公司開會。”
羅夏至激動得摩拳擦掌——就你日本人會打軟廣告,搞文化攻勢?
哼!我也會!
保證在你們的電影拍出來之前,我的電影就先上映。
“喂!有誰看到我嘛?”
梁少龍氣的又開始狂拍桌子。
“干嘛呀,我們都在工作呢。”
羅夏至實在受不了他的呱噪,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邊喝一邊瞪了他一眼。
“新的廣告憑什么不讓我當男主演?我不是時邁的首席男模么?”
梁少龍氣的哇哇叫,“還有——你什么時候打算投資拍電影的,這么好玩的事情為什么都不叫上我?羅夏至,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你還算是人嘛!”
舒秘書和黎秘書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低頭繼續整理資料。
“‘飛龍’啊……”
放下咖啡杯,羅夏至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叫起了他的“藝名”,“娛樂圈是很殘酷的……”
“什么意思?”
梁少龍眉頭一皺。
“你老了,不紅了……沒有一個專業的‘投資人’會用不紅的男明星的。”
他很是認真地說道,“接受現實吧。現在我時邁公司最紅的‘首席模特’已經不是你了。你——過氣了!”
你老了,老了……老……
過氣了,過氣……氣……
直到辦公室里的三個人全部出門忙活去了,受到了從所未有刺-激的梁少龍,都沒有從這兩句話里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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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資料,在上世紀20-30年代,實際上日本公司在上海一帶雇傭的紡織工人,已經達到了20萬人之眾。我這已經是往少里寫了……當時大量的江浙移民因為工作崗位的增加涌入上海,成為現在的”上海人“
滬劇《星星之火》里的小珍子,她的母親就是日本人紗廠里的包身工,童工小珍子最后被日本女人毒打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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