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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微微壓低下顎,看著她三叔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反射出的橘色火苗,她急促地問道,“那我怎么才能找到最有效的方法呢?我怎么才能做到像三叔這樣呢?”
“好好讀書啊。去香港,好好讀書。”
羅夏至牽起她纖弱的手掌,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就像是外國電影里的紳士那樣。
“我的小公主,去念書吧,去看世界吧,去交朋友吧,不要被困在高塔。各種書籍會告訴你方向,不同的語言就是最好的拐杖。到時候,就不是我來回答你路該怎么走,而是你來告訴我,你會怎么做了……”
“我可以么?我能做到像你……還有爸爸那么成功么?”
笑笑紅著臉收回手,淑女地做了一個屈膝禮。
“你當然可以做到。你姓羅啊,你是羅家第三代的大小姐,我們流著一樣的血,你當然可以做到?!?
羅夏至張開懷抱,將他這個名義上的侄女,血緣意義上的妹妹摟在懷中。
笑笑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
火光熄滅,人群散去,夏天還有一個月就要走到盡頭。
恐怕羅沐澤怎么也想不到,他為自己的櫻花百貨打開夏季銷售的促銷活動,怎么就誤打誤撞地和女性運動結合起來,變相成全了羅夏至的內衣銷售和雜志銷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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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雜志,我可是花了足足三倍的價格才搶到??!”
梁少龍握著一瓶玻璃飲料,坐在藤椅上,抖了抖上月出爐的《時邁smart》雜志。
就因為里頭這張泳~裝女郎的照片,本期雜志在短短幾天內就被一掃而空,等傳到遠在蘇州的梁少龍手里的時候,價格已經(jīng)翻了好幾倍。
據(jù)說北平那邊想要看到這本雜志,可能要花三個大洋——要知道這雜志的定價才三毛錢,這不是足足翻了十倍么?
“我看我以后也別做紡織了,干脆幫你去倒騰書算了。太賺了,絕對暴利啊?!?
梁少龍搖頭晃腦地說道。
“喂?傻了?”
他看到羅夏至半天沒有反應,擠眉弄眼地朝顧翰林打眼色,想知道怎么回事。
“笑笑小姐昨天坐船去了香港,三爺難受到現(xiàn)在了?!?
顧翰林沒有回答,倒是站在羅夏至身后的黎葉回答了。
“哇……你愿意跟我說話了?”
梁少龍一臉驚奇,賤兮兮地說道。
黎葉朝天翻了一個白眼——有些人就是煞風景,什么溫情脈脈,黯然神傷在他眼里都是個屁!
顧翰林看著他倆斗嘴也是萬分無奈,他都要懷疑過去十多年里,一向在女人堆里戰(zhàn)無不勝的梁少龍是怎么追的女孩子了……怎么換個性別他就徹底束手無策了呢?
羅夏至握著珍珠發(fā)卡,想著昨天從十六鋪碼頭回到羅公館的一幕。
一早他們全家都去江邊碼頭送笑笑,連之前一直號稱不想再見到這個忤逆女的羅云澤也去了。
當最后眾人向登上郵輪的笑笑告別的時候,小姑娘終于摘下了寬大的遮陽帽,露出下面的一頭短發(fā),把岸上眾人嚇得一時都忘記了說話。愣愣地看著郵輪開出了碼頭,只留下一聲長長的鳴笛和一片白色的水花。
羅云澤覺得這丫頭臨走還要擺自己一道,氣的離開碼頭,直接去商行上班去了。
羅夏至帶著哭的梨花帶雨的白鳳凰,還有巧娣和林嬸回到羅公館,他走到笑笑的臥室里,就看到她的桌子上放著兩條被剪刀絞下的完整麻花辮,和這只珍珠發(fā)卡。
應該是早上林嬸替她梳好頭后,她趁著眾人下樓的時候干的。
這是什么意思呢?
是受到了昨天那些廣場上女學生們的啟發(fā)么?
還是……她想剪發(fā)明志,開啟一段新的人生么?
羅夏至不解,也不舍。
笑笑,小小的笑笑,孤單的笑笑,是他在這個世界里最溫暖的,最柔軟的地方。
突然間,他可以理解他“那個”世界的母親吳女士了。
自己第一次離開家,拖著行李去上大學的時候,她想必也是這樣的心情吧。
“那什么啊,孩子去念書么,放寒假會回來的啊?!?
梁少龍認識羅夏至那么多年了,也是難得看到他這樣低落的模樣,絞盡腦汁地安慰道,“再說了,香港也不遠,你不是還要在那里開分公司么?到時候去考察、出差的時候去看看她不就好了。”
羅夏至聞言,抬起頭,正色道,“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決定下個月就去那邊看看新工地進展的怎么樣了?!?
上次考察之后,羅夏至采取了黎葉報告書中的部分方案,選擇在人流密集的彌敦道開設時邁百貨香港分公司。
“你也陪我去吧。”
他轉頭對著顧翰林說道。
“下個月剛開學……好的,沒有問題,我覺得我可以申請去看看廣州教育界的發(fā)展情況。”
看著羅夏至“兇惡”地瞇起眼,和他大哥顧杏林一樣,把“懼內就是愛妻”作為人生信條的顧翰林“從善如流”地說道。
“對了,之前我說的第一批‘新貨’已經(jīng)到了,剛才我讓管家冰在冰箱里,現(xiàn)在拿出來喝正好!”
梁少龍拍了拍手,夏宮的管家劉叔推著一部小餐車走進客廳。
他打開冰桶,鋁制的冰桶上肉眼可見散發(fā)著寒氣,而在冰桶里,則斜插著好幾個玻璃瓶。
劉叔將玻璃瓶一個個拿了出來。
只見透明的玻璃瓶里分別裝著褐色、橘紅色和透明色的荷蘭水。瓶身略有弧度,瓶口上是一顆玻璃珠。
劉叔拿起干凈的布擦了擦瓶口,然后一用力,將三個玻璃珠塞進了瓶身。
彈珠落進布滿了氣泡的瓶子里,發(fā)出細小的“滋啦”聲響。
這個聲響,作為現(xiàn)代人的羅夏至簡直不要太熟悉——這,就是夏天快樂的源泉,宅男宅女的好朋友——快樂肥宅水?。?
將瓶子里的水分別倒進三個威士忌酒杯里,劉叔瀟灑地朝眾人鞠躬,然后推著小車子離開。仿佛他剛才開的不是三瓶汽水,而是三瓶香檳。
羅夏至本來還有氣無力地躺在沙發(fā)上,一看到著裝滿了汽水的被子,看著里面不斷升騰的氣泡,就迫不及待地取了其中一杯褐色的飲料,一口氣干掉一半。
“嗝兒……爽!”
他放下杯子,打了一個暢快的嗝兒,神清氣爽地贊嘆道!
有了可樂的世界果然更美好!
要知道歷史上“可口可樂”還要再過好多年才會被引入中國。最早的名字怪嚇人的,譯作“蝌蚪啃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青蛙吃的。
之前和李家一起去了趟香港,看到那邊有賣外國人的彈珠荷蘭水,他好奇地嘗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不就是加了氣的薄荷水么!原來這個時代已經(jīng)有簡易的汽水了啊。
香港那邊因為地處熱帶,汽水除了有二氧化碳,糖水,還會添加一些薄荷、檸檬等消暑的食材。
對于這點,羅夏至太有發(fā)言權了啊——加了橘子汁那就是橘子汽水,加了檸檬那就是檸檬汽水。
可惜可口可樂的秘方是保密的,但是他完全可以研發(fā)烏梅汽水、還有,他記得嶗山可樂里貌似有白芷、丁香什么的……多做幾次試驗,總歸能弄出相似的味道。
對于這個口感新奇的東西,梁少龍也很感興趣,正好他在佛山的時候聽說有一家經(jīng)營小型汽水廠的外國人被征兵要回歐洲打仗去了,就將它的機器和工藝買了下來,運回蘇州。
這不,折騰了好幾個月,這第一批樣品終于出爐了!
趁著天還沒涼,賣到上海還能賺一筆呢。
“這玩意叫什么好呢?夏至汽水?少龍汽水?翰林汽水?”
梁少龍也打了一個舒心的長嗝兒,拿著玻璃瓶報出一串毫無新意的名字。
“我們就叫它——‘笑笑可樂’吧!”
拿著這擁有經(jīng)典弧度的玻璃瓶,羅夏至無論如何都想叫它“可樂”。
“可樂?汽水可樂么?哪里樂了?為啥叫‘可樂’?”
梁少龍不解地看著同樣一頭霧水的顧翰林。
“而且笑笑不是走了么?她不是挺慘的么?她哪里‘可樂’了?”
梁少龍發(fā)出靈魂三連擊。
“閉嘴吧你!”
羅夏至忍無可忍地朝他翻了個白眼,“就叫‘可樂’!我們‘夏日促銷大戰(zhàn)’的殺手锏,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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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在民初被引入我國的女士內~衣被叫做”義~乳",最早也是阮玲玉等影視明星做的推廣。很多大家耳熟能詳?shù)奈娜舜髱煻紝懥宋恼轮С诌@場”天~乳運動“包括魯迅,胡適等人。
可口可樂一開始被引入上海的時候名字翻譯讓人不想喝哈哈哈。
預告一下下一章《推廣可樂》
既然有了可樂,要不要搞個珍珠奶茶呢,夏天過了就是秋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