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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龍這邊正要口無遮攔地把黎葉的那點小心思給說出來,就被他一口咬住了胳膊,頓時疼的大叫起來,“黎葉,你是狗嘛!住口住口!”
羅夏至急忙上前把他們倆給拉開,把黎葉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你這孩子怎么越大越不像話了呢?大學都畢業了,還跟小孩似得?”
一邊整理黎葉被薅的亂七八糟的衣服,羅夏至哭笑不得地說道,“梁少龍是狗,你也是?”
“你說什么?”
正在理頭發的梁少龍轉頭亮出虎牙。
“你剛才是幻覺,我什么都沒說。”
羅夏至擺了擺手,親自給他們兩個斟了茶。
黎葉滿臉通紅地雙手接過茶杯,小聲地說了句“對不起”。原本想要讓三爺看看自己多么成熟穩重可以擔負大任了,結果被梁少龍三言兩語就給“挑上山”,實在是太丟臉了。
“小葉,我這次帶你去香港,除了要考察那邊的商業情況,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你去做。”
羅夏至收起玩笑的心態,鄭重地看著黎葉。
“我要去幫我去看看香港的幾所學校,最好是一貫制到大學的那種。”
羅夏至沉下臉,“笑笑明年國中畢業,我想送她來香港念書。”
笑笑讀書比普通的孩子早一年,算下來明年就要從教會學校畢業了。
“女子教會不是也有高中么?你那么寵你的侄女,舍得讓她去那么遠的地方念書?”
梁少龍整理好了衣服重新坐了回來,一邊喝茶一邊吃瓜子。
這位羅婉儀小姐,可以說是如今上海灘最最“金尊玉貴”的大小姐了。可以說,除了沒有母親,她幾乎擁有一切。
華麗的,美好的,純潔的,高貴的,只要她開口,她的父親和這位寵愛孩子的三叔都會雙手奉上,只求這位大小姐開懷一笑。
“小姑娘大了,有些管不住了……”
羅夏至擰了擰眉心,“前段時間偷偷逃課,去參加運動去了……差點被抓進巡捕房。還好在路上遇到了出門辦事的顧翰林,廢了好大的勁兒才給弄回家里。”
這些輪到梁少龍和黎葉吃驚了。
“這……三爺,笑笑小姐最近和我通信也少了。我本以為她如今長大了,和我生疏了,我沒有想到她居然……”
如果他知道了,絕對會第一時間通知三爺的!
“她哪里會告訴你,她現在鬼的很!林嬸和巧娣跟她一起住校都沒有察覺她人不見,只當她去教室上課。誰知道她帶著一群女同學翻~墻出了學校……哎……”
羅夏至一想到這事兒就頭大。
八月中旬,北洋政-府終于對德國宣戰,中國成為了“協約國”的一份子。但是另外一邊,又將山東出賣給了日本人。憤怒的國人開始抗議段政-府的無-恥行徑,各種學生、工人團體展開了運動,這風潮從北方吹到了南方,首當其中就是風暴圈中心的上海。
作為一個同樣接受過進步思想的未來青年,羅夏至對于笑笑的行為是完全理解的。甚至在夏天的時候,他也關閉了時邁百貨三天,作為對工商界罷市的支持。
但是作為羅婉儀的家長,她的三叔,他又非常矛盾,不希望她被卷入任何活動中。
當天笑笑被顧翰林“捉”回家的時候,之前已經收到消息在家里等著的羅云澤,在她一進門的時候二話不說就打了她兩個耳光。
莫說笑笑被嚇傻了,他、顧翰林和白鳳凰都嚇呆了。
笑笑長到那么大,家里人都疼惜她從小沒有母親,因而處處遷就,把她當做掌上珊瑚、明珠,何曾有一個人動她半個指頭?
捂著被扇紅的臉頰,已經是半個大姑娘的笑笑大哭著奔回了樓上的房間。
自詡這輩子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的羅云澤,則低頭看著自己同樣紅通通的手掌心,癱坐在沙發上,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來的時候我問過笑笑了,這不是她第一次逃課了。她們組織了一個女子學~運會,笑笑就是會長。她們在學校演講,散發傳單,鼓動罷~課……今天幸虧被我看到了,不然等你們知道,可能是去巡捕房贖人的時候了。”
羅夏至送顧翰林出門的時候,后者這樣對他說道。
“笑笑是個好孩子,她愛國,她要求進步,這都沒錯……總之,你們和她好好談一談吧。”
不管是作為羅夏至的戀人,笑笑的半個“姑父”,還是作為一個主管學生教育的校長,顧翰林的立場都很尷尬。
“那你們……后來談的怎么樣了?”
梁少龍聽得連瓜子都不嗑了。
說真的,在他的印象中,笑笑不就是個還不到他腰線高的小不點兒么,一個漂亮的小天使。他是怎么都想不到這么小的小朋友居然逃課,還成了什么會長,帶領大家逃課!
“怎么樣?真的談出結果我還用帶著小葉跑這一趟么?”
羅夏至疲憊地搖了搖腦袋。
“她說我們是萬惡的資本家,是人不吐骨頭的惡魔。她的父親是封建勢力的維護者,是舊秩序舊家族的守門人……然后說難怪我們這樣的家庭出了像我二哥這樣的漢奸,做了日本人的走狗。”
梁少龍聽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你哥沒打死她?”
“如果不是我攔著的話,可能已經死了吧。”
想到幾個月前的那一幕,羅夏至就覺得腦殼疼。
真的,笑笑的逆反和百貨公司被燒,他都判斷不出哪件事情更讓他覺得心煩頭疼。
“后來笑笑被我哥關在家里足足半個月,要不是學校來要人,可能關的更久些……你們都不知道,那幾個月家里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那她最后妥協了?”
黎葉小心翼翼地問道。
“妥協?我大哥跟她說,如果再發現她逃課出去搞事,就把巧娣和林嬸一起給開除了,讓她們回老家種地,她才乖乖答應回去好好念書。”
羅夏至無奈地說道,“然后更加‘坐實’了我們是冷血無情的封建制大家庭,對可憐的底層勞動人民進行無限制的壓榨。”
這下,梁少龍和黎葉是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羅夏至在今天出發前也跟顧翰林說過,他之所以那么快就從百貨公司被燒的打擊中走出來,可能就是因為最近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什么跳樓,刺殺案件都經歷過一遍后,這種沒有出人命的事情在他眼里,就跟廣東人說的“灑灑水(小意思)”一樣了吧。
望著火車窗外不斷往后退的蕭瑟風景,羅夏至再一次皺起眉頭。
羅敏敏現在恐怕已經在醫院被大哥當場抓包了,這一次大哥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她……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供出和二哥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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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做事一人當。”
坐在巡捕房的審訊室里,羅敏敏攏了攏頭發,輕飄飄地說道,“是我投毒的,沒有錯,我就是想要羅夏至死。”
“為什么?”
羅云澤站在審訊室外,透過窗口看向里面。
“我恨他,我一直都恨他。”
羅敏敏似乎知道他站在門口,還特意將腦袋轉了過來,“我恨羅家的每一個人。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他們統統都死掉!”
“羅云澤,羅夏至……羅沐澤也是,還有我媽賀蘭!對,還有我媽——我希望他們都死掉!哈哈哈,都死掉!”
羅敏敏對著窗口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這種家庭,這種吃人的家庭,所有人都應該死掉!死掉!”
看著他親妹妹癲狂的表情,羅云澤的眼前不由得浮現出那天笑笑哭泣的臉龐。
“我討厭這樣的家庭!我討厭爸爸!我也討厭三叔!討厭!”
他捧在手掌心十多年的女兒,瞪著大眼,如同看著仇讎一般狠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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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三山會館參加重陽節漢服活動了,哇,在場都是華麗的大明貴婦哈哈哈!幸好我也買了新的漢服和頭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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